峻,空气中的灵气也相对浓郁了几分。
一条蜿蜒的山道上,陆琯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的装束又换了,变成了一个游学的士子,青衫缓带,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面容也调整得更显年轻,带着几分书卷风气。
这五天里,他绕了数百里路,数次改变身份与路线,彻底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迹。
就在他翻过一道山梁,准备找个地方歇脚时,前方的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马匹的嘶鸣,兵刃的碰撞,还有人声的怒喝与追喊,顺着山风断断续续地传来。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放箭!射他的腿!】”
陆琯眉头微动,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紧接着,一道更加清晰的、带着狠戾杀意的吼声穿透林木,在山谷间回荡。
“【不要放走那谢家小子!】”
谢家?
陆琯的目光,霎时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想起宋管事的话,九川府谢家,“百宝阁”。
他正思索间,前方林中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山道上。
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上穿着的锦缎衣袍被划得稀烂,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左臂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他发冠歪斜,长发散乱,一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俊秀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惊惶与疲惫。
年轻人扶着旁边的一块山石,剧烈地喘息着,显然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
他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山道上的陆琯,眼中先是一愣,随即,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恐,便被一抹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