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字清晰。
他编造的身份天衣无缝,一个远离此地的州郡,一个教书先生的出身,既解释了他为何识文断字,又显得他不懂商贾之间的门道,像一张白纸,更容易掌控。
孔管家“哦”了一声,兴趣缺缺。
姜家要的,是能立刻上任的熟手,不是这种需要从头教起的“白纸”。
他随手从桌案上抽出一本去年的旧账,扔在陆琯面前。
“【半柱香,把这本账的账表对平了】”
这是一种刁难,也是一种筛选。
账本上的流水繁复无比,进出条目犬牙交错,其中还夹杂着好几处不易察觉的错漏。
陆琯没有说话,只是坐下,拿起算盘。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拨动算珠时,没有发出清脆的噼啪声,而是一种低调而富有节奏的闷响。
孔管家原本已经端起了茶杯,准备打发他走,可听到这算盘声,眼皮却不由得抬了一下。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这手算盘的功夫,沉稳、精准,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绝不是一个乡下私塾先生能有的。
半炷香未到,陆琯停下了手。
他拿起笔,在账本的三个地方画了圈,又在末页写下了一个数字。
“【孔管家,账目在此。另,戌四页、壬九页、癸十七页,三笔出账的数目与由头对不上,恐有疏漏】”
孔管家心中一惊。
他拿过账本,目光落在陆琯画圈的地方,那正是他故意留下的几个陷阱。此人不仅将账目理清,连这等隐秘的错处都一并揪出,这份眼力,非同小可。
他再次看向陆琯,眼神变了。
“【你以前,当真只是个教书的?】”
“【也帮族叔管过几年的租子】”
陆琯的表情依旧木讷,仿佛刚才那番表现只是寻常。
孔管家沉吟了片刻。
此人本事过硬,来历又“清白”,看似是个极好的人选。但越是如此,他心里反而越是打鼓。
他站起身,对着陆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陆先生稍待,此事我需请示大少爷】”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锦缎袍子,头戴玉冠,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位孔管家。
正是姜家大少,姜衡飞。
姜衡飞扫了陆琯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你就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