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毫无头绪的目标,瞬间有了清晰的路径。
他郑重地朝着宋管事深深一揖。
“【多谢管事指点迷津,晚辈感激不尽。今日之恩,陆琯铭记于心】”
这份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这几句话的价值,远超一只烧鹅。
宋管事摆了摆手,一副吃饱喝足、懒得再理会的样子。
“【行了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别再打扰我清静】”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桌上那半只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鹅上。
陆琯与阿成对视一眼,知趣地退出了屋子。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那股浓郁的肉香。
走在回去的路上,秋风带着炼器炉的燥热拂过,阿成才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
“【陆兄,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让你担心了】”
陆琯笑了笑。
“【哪里哪里】”
阿成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敬佩。
“【还是陆兄你沉得住气。换做是我,腿肚子早就转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宋管事看着不好相处,倒是个实在人】”
“【是啊,是个实在人】”
陆琯轻声附和。
一个被宗门体制排挤,筑基无望,只能在底层岗位上沉浮数十年的人,早已看透了那些虚名浮利。
派系、前途、长老的青睐,这些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远不如一只热气腾腾的烧鹅来得实在。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居所,阿成便告辞了。
陆琯转道山径,回到自己那间清净的小屋,关上屋门。
他坐在木桌旁,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地复盘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桑郡姜家,路子野,精明,与妖族有染。
九川谢家,底蕴厚,讲规矩,门槛高。
彻底修复阙水葫芦,是他目前的重中之重。
葫芦每日三枚的水弹攻击,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也是一个巨大的限制。一旦超出本源使其耗尽,葫芦又会成为死样。
他必须找到更多“诸灵元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