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发现的。
……
丹事堂。
陆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通往药室的那条石阶之下。
他依旧是那副炼气圆满的模样。
气息驳杂,神色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谦卑。
“敛息要术”已然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举手投足间,再无半分筑基修士的灵气满溢之态。
沿途遇到的几名丹事堂弟子,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埋头走开,并未有半分察觉。
这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让陆琯心中安定不少。
他驾轻就熟地来到那间熟悉的药室外,抬手,恭敬地叩了叩门环。
“【进来】”
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出。
陆琯推门而入,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百草清香与丹药焦香的气息扑面袭来。
邱远道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卷泛黄发皱的古籍,看得出神。
见陆琯进来,他这才缓缓放下书卷,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不错,气息收敛得很好,看来这两个半月,你没有荒废】”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陆琯对此并不意外。
在一位金丹修士面前,自己的这点伪装能瞒过对方的眼睛,那才叫怪事。
“【弟子陆琯,拜见师叔。此次闭关略有所得,但于炼化法器一道,尚有诸多不明之处,特来向师叔请教】”
他躬身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哦?】”
邱远道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木椅上。
“【说说看,遇到了何种难处?】”
陆琯没有隐瞒自己缴获了一件法器的事实,只说是之前在外历练时,斩杀一名邪修偶然所得。
他将那口短刀从储物袋中取出,双手奉上,放在桌案上,坦言自己无法抹去其中残留的印记。
邱远道伸出干枯的手指,拿起短刀,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异常清越的脆响,在安静的药室中回荡开来。
“【材质是精金,淬炼手法尚可,虽只是下品法器,但对付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倒也勉强够用】”
他随口点评了一句,便将短刀递还给陆琯。
“【至于这残留的烙印……其主人已死,便如无根之萍,浮萍断梗,抹去它,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