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湖泊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气冲霄汉的异象。
水满则溢。
壁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一股远超炼气圆满十倍不止的、崭新的力量,从那片湖泊中缓缓升腾而起,如温暖的春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方才还濒临寸断的经脉,在这股温润力量的滋养下,不仅迅速重塑,更被拓宽、加固,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韧宽阔。
他的骨骼、血肉,乃至枯竭的识海,都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脱胎换骨般的洗礼。
洞穴中,陆琯猛地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他的神识如决堤潮水,从眉心奔涌而出。 冲破了洞穴的束缚,冲破了“小五行清绝阵”的隔绝。
方圆数里之内,山川草木,飞鸟走兽,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他“看”到二里之外,那户山民家中,汉子正在院中一下下地劈着木柴,妇人正在灶台前忙碌着晚饭,那个叫阿仔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用石子弹着院里的老母鸡。
他“听”到峭壁之上,风吹过松针的低语。
他“闻”到林间腐殖土下,一条蚯蚓翻动身体时带出的土腥气。
他甚至能“感应”到脚下这片土地深处,那条微弱灵脉如同呼吸般的、极有规律的脉动。
天地,还是那方天地。
但在他的感知里,却已截然不同。
这,便是筑基。
……
时间一晃,已是十日之后。
落雁潭旁,山民家中。
“【阿仔!又跑哪儿野去了!饭都凉了!】”
妇人叉着腰,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来了来了!】”
少年阿仔从西边的山路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小脸跑得通红,满是兴奋,献宝似的举着手里的一串紫红野果。
“【娘,你看!落雁潭那边的刺莓,今年结得又大又甜!】”
正在磨刀的汉子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一把将儿子拽到跟前,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混小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去落雁潭那边!那地方邪性,你不要命了!】”
“【爹!你骗人!】”
阿仔捂着脑袋,很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那地方一点儿都不邪性!我今天亲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