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商贩车队。
当驴车穿过幽深的城门洞,来到城外的那一刻,陆琯感到那股冰冷的神识变得愈发清晰,仿佛一根无形的针,在他们身上轻轻刺了一下。
但他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心跳都刻意放缓到常人的一半。
那神识只是在他们身上一掠而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又转向了后方其他出城的人群。
凡人驳杂的气息,混杂着牲畜、货物的味道,再加上城主府卫队那股肃杀的气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黑袍人即便再大胆,也不敢在城主府卫队的眼皮子底下,用神识肆无忌惮地一一甄别。
陆琯心中微松。
独眼张的安排,确实奏效了。
驴车驶出城门,沿着一条蜿蜒的土路前行,渐渐远离了烛日城那高大的轮廓。
陆琯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灰蒙蒙的巨城,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那是一座牢笼。
如今,他终于挣脱了。
驴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阿四突然勒停了老驴。
前方是一处三岔路口。
“【下车吧】”
阿四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再往前走,就不是城主府卫队的巡逻范围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陆琯点了点头,牵着女孩跳下驴车。
“【多谢】”
陆琯看着阿四,诚恳地说道。
阿四没有回应,只是调转驴头,驱赶着驴车,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陆琯看着阿四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辆破旧的驴车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通运坊,与独眼张,与烛日城的一切,都彻底斩断了联系。
他牵着女孩的手,站在空旷的山路上。
晨风吹过,带着泥土混合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女孩仰起头,看着陆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缕掩饰不住的迷茫。
“【大哥哥,我们……去哪里?】”
女孩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野间响起。
陆琯低下头,看着她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带着一个凡人女童,无异于自缚手脚。
好半晌,陆琯才缓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