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在识海中忽然开口。
“【哦?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抛头露面了?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麹道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可不嘛】”
陆琯坦然。
“【双葫相饲的法门暂且失效,您老的‘养石之法’,也讲究个以本逐末,得不偿失。我这阴木葫芦的本源若不补足个三四成,哪里舍得用它去同化那些元石】”
眼下的阴木葫芦,就像一个饿了许久的病人,用它去直接“消化”诸灵元石,无异于拆了东墙补西墙,效率奇差。
至于剥离魔胎的魔性与毒煞,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情,抽取魔胎的生机补足本源更是猴年马月。
四条路三头堵。
唯有先将其本源恢复一部分,才能谈后续的利用。
而恢复部分本源,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寻觅大量高年份的灵植,抽取其精华。
在宗门之内,私下里大肆抽取灵植生机,即便他人不识用途也会惹人非议。
但若是自己效前朝之法开一间药铺,以侍弄、培育灵药为名,便可名正言顺地接触大量灵植,从中悄然汲取,只要手段足够隐蔽,便无人能够察觉。
“【理是这个理】”
麹道渊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也好,只是凡事须得低调,切莫引人注目】”
“【我省得】”
“【置换灵植精华时,须得有个度,万不可一次抽取得多了】”
麹道渊仍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这里不比你在极西黄沙坳那等荒僻之地,我能感觉到……太虚峰那儿,能人不少,神识怕是能覆盖大半个宗门】”
陆琯微微颔首,将此话记在心里。
一夜无话。
当窗外天光微亮,陆琯结束了一周天的吐纳,起身推门而出。
晨间的薄雾在山林间缭绕,他循着石径,径直朝着百秀山的方向行去。
百年过去,百秀山作为宗门内最重要的坊市,愈发显得繁华。
山道两侧,原本那些孤零零的十几间老铺,如今已扩展到了四十余间,鳞次栉比,俨然形成了一条小小的街市。
不少弟子早早地便在铺前摆开了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陆琯熟视无睹,径直穿过人群,找到了位于山腰处的监事堂。
他向一名当值的弟子挑明了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