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的气息迎面扑来。
屋内的景象,让陆琯心中那点归来的感慨,化作了对光阴流逝最直观的认知。
木桌、木椅、木床,这些凡木所制的家具,在缺少打理的经年间,早已尽数腐朽,垮塌在地,化作一席深色的木屑与尘埃,与蛛网纠缠在一起。
陆琯默默地掐了几个除尘法诀。
一阵微风在屋内卷过,将所有的腐朽与埃尘尽数清扫了出去。
空荡荡的茅屋,反倒显得清爽了几分。
他走出小屋,看着门前那几块荒芜已久的田地,顺手召出几道实用的小术。
泥土翻飞,杂草尽除,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板结的土地重新变得松软起来。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无外乎是一种心境上的归途。
见收拾妥当,陆琯便不再耽搁,转身朝着丹事堂的方向走去。
按照当年邱远道的承诺,他身为堂内记名,每月皆可领取培元丹,这百余年的份例,亦是一笔不小的资源,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山路参差交错,就在一个通往不同堂口的岔路口,陆琯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迎面徐来。
那人身着一身素白长衫,身形挺拔,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当年的那股子锐利与倨傲,已被一种沉淀下来的稳重所取代。
正是邹峻。
陆琯的目光平静,心中却念头微转。
百余年不见,邹峻的修为,竟也已至筑基中期,气息浑厚,根基看起来颇为扎实。
邹峻显然也看到了陆琯,他先是微微一怔,似乎在回忆这张有些模糊的面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讶然。
“【你是……陆琯?】”
邹峻停下脚步,试探着问道。
他记得此人,当年在去青州的路途中,那个资质平平、跟在周文身后的炼气杂役。
只是没想到,百年之后,竟会在这里以筑基修士的身份重逢。
“【邹师兄,许久不见】”
陆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没想到真是你!】”
邹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郑重地拱了拱手。
“【没想到,师弟也已成功筑基,可喜可贺。不知师弟是何时出关的?】”
他的态度,与当年在渡口初见时,已是天壤之别。
那时的邹峻,意气风发,眼高于顶,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