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王那双暗红的瞳孔死死锁定陈三炮,像毒蛇盯上了最合心意的猎物,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凝固成实质,连风都似乎不敢从他身边经过,只能贴着地面瑟瑟绕行。
“小友,”血煞王的声音带着某种粘稠的蛊惑力,像浸了蜜的毒药,“本王观你血脉不凡,纯阳神体,当真是块璞玉。可愿来我血煞神国?”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修罗能给你的,本王能给十倍;白虎能给你的……”他轻瞥了眼高台上的白月言,轻笑出声,“本王也能给,甚至更多。”
白月言身形未动,衣袂却在无形中微微颤动。陈三炮能清晰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落在青金色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血煞王,你越界了。”
“越界?”血煞王笑容不变,眼底的暗红却越发浓郁,“天骄未入战场,便仍是自由身。本王广纳贤才,何错之有?”
他往前踏出一步,血色王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陈三炮体内的纯阳神体瞬间自行运转到极致,经脉中的灵力如沸水般翻腾,皮肤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像镀了层流动的阳光——这是身体本能的对抗,在预警着那股邪异力量的侵蚀。
就在两人的气机即将碰撞、空气都要被撕裂的刹那,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如清泉涤荡尘埃:
“诸位,天玄圣地之内,还请收敛些。”
青金色的光柱再次从九天垂落,比上次更加璀璨,将广场中央映照得如同白昼。这次光柱中走出的不是莫姓老者,而是一个面容儒雅、身着圣地执事白袍的中年男子,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悬着一枚刻有“玄”字的玉佩。他身后跟着数百名气息内敛的圣地人员,每一位都身着同款白袍,袖口绣着“天玄”二字,步履沉稳,落地无声。
血煞王眯了眯眼,暗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缓缓收回了弥漫的气息,血色王袍也恢复了平静。白月言周身的寒意同样悄然散去,冰晶消融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水汽。
中年执事朝两位神王微微颔首,举止得体:“在下赵卓龙,负责本届天骄战场事宜。”他目光扫过广场上数千名来自各方的年轻天才,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战场将在半炷香后开启。在此之前,有几件事需告知诸位。”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柔和的白光,抛向高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