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楼上,平阳侯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人。他认得那身黑袍——那是修罗侯的制式朝袍,袖口绣着的金线修罗纹分毫不差;他也认得那匹骸骨马,除了修罗侯,没人能驾驭这匹来自冥界的凶兽。
但修罗侯此刻应该还在朱雀城坐镇,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平阳侯的心头升起一丝疑虑,却不敢声张。
“侯爷,”黑袍人再次开口,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扫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你是要本侯在城门外,等你验明正身吗?”
平阳侯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迟疑,只会引火烧身。他咬了咬牙,挥手对身旁的卫兵喝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拉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告。
黑袍人催马入城,马蹄铁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身后的骑兵队整齐划一地跟进,每一个骑士都戴着同样的鬼面,沉默得如同送葬的队伍,只有马蹄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平阳侯匆匆从城楼下来,快步迎到马前,微微躬身:“侯爷,您怎么突然……”
“怎么?”黑袍人勒住马缰,骸骨马打了个响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本侯亲自擒回要犯,还需向你报备行程?”
“不敢!属下不敢!”平阳侯连忙低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是皇子殿下他……他伤势严重,御医正在内院诊治,恐怕不便见客……”
“带路。”黑袍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另外,把柳盈叫来。本侯有话要问她,关于朱雀城的防御部署。”
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连个探头的人影都没有。整个修罗城仿佛变成了一座空城,只有他们的马蹄声在回荡。最终,他们来到修罗府深处一座独立的庭院外。这里是修罗浩的寝宫,此刻大门紧闭,门外站着八名气息阴沉的黑衣老者——那是修罗皇室派来的供奉,个个都是神侯境后期的强者。
离大门还有十丈远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痛苦:
“陈三炮——!!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那是修罗浩的声音,却已经扭曲得不像人声,带着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疯狂。紧接着是瓷器被砸碎的巨响,还有御医惊慌失措的劝阻声:“皇子息怒!您的伤口会裂开的!”
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