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纸已被透进来的晨光染成淡金色。陈三炮支着肘坐起身时,怀里的百里晴还睡得沉。她的呼吸拂过他颈窝,带着淡淡的兰花香,黑丝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的肩头在晨光里白得像凝脂,额间那枚朱砂印被镀上一层暖光,倒像是块浸了血的暖玉。
她的手还揪着他前襟,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梦里也在用力抓着什么。陈三炮抬手,指尖刚要触到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特别,沉稳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重锤,一步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三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起身,门板已被叩响,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屋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晴儿,醒了么?”
是百里斌的声音。
百里晴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未散的睡意。她对上陈三炮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映着自己慌乱的脸,瞳孔“唰”地缩成了针尖。“父、父亲?”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慌忙推他的胸膛,外袍从肩头滑下去也顾不上,手忙脚乱地往身上裹,“稍、稍等!”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百里斌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你房里……还有旁人?”
陈三炮已利落地翻身下地,袍角扫过地上的薄毯,带起一阵微风。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转眼就已是衣冠齐整的模样。百里晴的脸白得像纸,她深吸了三口气,才勉强让声音稳了些:“是陈三炮。昨夜有刺客要杀他,女儿怕刺客再回来,就让他在这儿暂避了。”
门外静了三息,静得能听见檐角晨露滴落的声音。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
百里斌负手站在门槛边,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给他紫髯上的银丝镀了层金。他的目光像两道利剑,先扫过站在床榻三步外的陈三炮——站姿笔挺,神色坦然,倒像是真的只是来避祸的;再落到床边的百里晴身上,她裹着外袍,领口歪歪斜斜,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颊那片未褪的红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地上的薄毯揉成一团,软枕滚到床脚,与床榻上凌乱的锦被遥遥相对,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刺杀?”百里斌迈步进来,地神境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烛台里残烛的烟都定在半空,“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百里家地界动手?”
陈三炮躬身拱手,声音平稳:“昨夜三更,属下在偏院遇袭,对方用了欧阳家的神睡香,招式却带着澹台家的路数。”他略去了搜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