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奎的目光死死钉在周乾尸身上那个仍在燃烧的透明窟窿上,灰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空气,仿佛在灼烧他的尊严。指节被他捏得发白,连带着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滴落在锦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观礼台上,澹台家众人鸦雀无声,连那九条素来桀骜的水龙都识趣地垂下了头颅,龙鳞上的光泽黯淡如蒙尘的古玉。欧阳明怀中的古琴又发出一声清越颤音,余韵在云海间荡开,似是在不动声色地催促。
“拿……拿去!”
澹台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抓起案上那枚“荒武界”令牌,带着满腔的屈辱凌空掷向演武台。这次他没敢再附着半分暗劲,令牌如一片枯叶般轻飘飘落下,精准落入陈三炮掌心。陈三炮指尖轻轻拂过令牌背面澹台家的苍狼家纹,那纹路在触及他指尖的刹那闪烁两下,竟如春日融雪般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百里家独有的星河印记,点点星辉在令牌上流转,宣告着归属权的更迭。
“走!”澹台奎猛地拂袖转身,黄金车辇如离弦之箭般碾碎云浪疾驰而去。车辇飞出三里地时,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耳光响,紧接着,澹台儒捂着脸从车帘内跌跌撞撞滚出,发髻散乱,半边脸颊红肿如桃,若非腰间玉带勾住车辕,险些便要坠入下方翻涌的云海。
欧阳明缓缓起身,脚下的丹青画卷自动展开,画中山水随他的动作缓缓流动。“恭喜百里兄,得此良才。”他温润的目光扫过陈三炮,带着几分欣赏,“小友可有婚配?欧阳家嫡系三女年方二八,天生灵脉,修的正是《丹青造化诀》,与你这等精通法则融合的奇才倒是……”
“晚辈一心向道,暂无此念。”陈三炮微微躬身,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的话,顺势将令牌妥帖收进怀中,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欧阳明也不恼,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眼中的欣赏更甚:“倒是我唐突了。”他笑着颔首,足尖一点丹青画卷,身影便随着画卷缓缓淡去,只余下一句余音,“小友若有暇,可来欧阳家品茗论道。”
百里斌这才大步走下观礼台,紫髯在风中微微扬起,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重重拍了拍陈三炮的肩膀,那力道之大,竟让坚硬的神玉台面又裂开几道细纹:“好小子!从今日起,你便是百里家客卿长老,享嫡系待遇!”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身侧的女儿,“晴儿,带陈长老去库房领三千世界神石,再挑两件地神级护身法器,可别委屈了贵客。”
百里晴的耳尖悄悄泛起微红,低声应了声“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流云袖。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