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武界”令牌在陈三炮掌心安静躺着,古篆上的赤金光晕如将熄的烛火般渐次隐去,只余下温润的触感。观礼台上,澹台奎那张脸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节捏得发白,他身后几位长老更是面如死灰——输了赌斗是小,当众被一个神武境一级修士一掌击溃玄神境十级巅峰,澹台家的颜面今日算是碎了一地,连带着百年积攒的威严都摇摇欲坠。
“好!好!”百里斌抚掌大笑,声若洪钟,震得观礼台梁柱嗡嗡作响,“澹台老鬼,你这双眼睛是该用星河真水洗洗了!如此璞玉竟当顽石扔出门外,真是暴殄天物,哈哈哈哈——”
澹台奎猛地攥碎雕花座椅扶手,玄铁木屑簌簌落下,他霍然起身,九条水龙虚影在身后咆哮:“得意什么!不过赢了一场鼠窃狗偷的比试!”他猩红着眼指向演武台,声音淬着冰碴,“周乾!”
一道灰影如鬼魅般飘上神玉台,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来人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下颌尖削,十指干瘦如鹰爪,指甲泛着青黑,周身缠绕的玄神境十级巅峰气息却凝实得可怕,像一块浸了百年寒冰的精铁。他并未看陈三炮,只朝澹台奎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如磨铁:“老奴在。”
“杀了他。”澹台奎从齿缝里挤出三字,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用你的乾坤八卦掌,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周乾这才缓缓抬眼看陈三炮。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轻蔑也无愤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仿佛在看一件待销毁的死物:“年轻人,你不该上台。有些荣耀,不是你能承受的。”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八道一模一样的残影同时从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方扑出,每道残影都拍出一掌,掌风裹挟着不同的卦象之力,精准拍向陈三炮周身要害——每一掌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巨力,掌风扫过神玉台面,瞬间犁出八道深沟,玉屑飞溅如暴雨!
陈三炮不退反进,脚下神玉砖猛地炸裂,借势腾空半尺,双拳齐出。赤金色的火焰法则如活蛇般缠绕右拳,灼烧得空气噼啪作响,而左拳则裹挟着灰蒙蒙的荒之法则,带着湮灭一切的死寂,两拳精准轰在正前方的两道残影上。
“轰隆!”
拳掌相撞的冲击波如惊雷炸响,震碎了周乾其余六道残影,虚影消散处留下淡淡的八卦纹路。老者真身踉跄倒退七步,每步都在台面上踏出蛛网裂痕,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珠。他盯着陈三炮,浑浊眼珠里终于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