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姜凯见状,傲然一笑,周身突然浮现九道火环,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环环相扣,散发出的炽热气息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后退数步。“小子,”他特意转头看向陈三炮,眼中满是轻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免得待会被火狱烧成灰烬,连尸骨都找不全。”
陈三炮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火狱边缘的悬崖边。崖下是深不见底的赤红,岩浆翻涌间喷溅出的火舌足有丈许高,散发出的热浪几乎能熔化精铁。
在炎阳天与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既没有去取悬浮的火种,也没有催动护体灵力,竟直接纵身跃向那片百万米深的核心区域!
更令人震惊的是,就在他身形坠入岩浆的刹那,翻涌的赤红浪潮竟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以他为中心自动分开一条丈许宽的通路。滚烫的岩浆壁立两侧,表面跳动的火苗温顺地向内收敛,露出下方黝黑的岩壁,仿佛在恭迎君王驾临。
“这怎么可能!”姜凯失声惊呼,手中的玉符差点捏碎。他炼制丹药百年,自认控火术已臻化境,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让帝炎火狱如此驯服——那可是连圣武境修士都要忌惮三分的地火本源!
炎阳天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袍,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深渊中的身影。他在帝炎宫百年,亲眼见过无数天才折戟火狱,有人生生被岩浆炼化,有人被火毒侵入心脉变成废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那不是强行抵抗,也不是巧妙规避,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压制,仿佛陈三炮本身,就是火狱的主宰。
排队的修士们早已鸦雀无声,先前嘲笑陈三炮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拳头。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有人则悄悄后退,生怕触怒了这位深藏不露的神秘人。
火狱深处,陈三炮踩着黝黑的岩壁稳步下行。周围的岩浆壁散发着足以将精钢化为铁水的高温,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灼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地火本源中蕴含着熟悉的气息——与他掌心那枚青铜古碑上的符文隐隐共鸣。每当他踏出一步,脚下的岩壁就会亮起一道细微的金纹,随即蔓延开去,指引着前方的道路。
不知下行多久,前方的岩浆突然剧烈翻涌,一道数十丈高的火柱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陈三炮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按,那道火柱便如遇到堤坝的洪水,温顺地向两侧分流,露出火柱中心一枚跳动的金色火种——那是炎阳天放出的百枚火种中,最为精纯的一枚,也是火狱真正的焰心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