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时允许继续。
夜里,夏菲站在观测窗前。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
陆峰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对某个文明说‘不’。”
“你怕他们恨我们?”
“我怕我们习惯。”
夏菲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权力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暴力。
是合理。
是每一次都可以找到理由。
远古猎人随后发来更完整的一段信息。
没有情绪。
但第一次,带上了某种个人化的表达。
“我们曾希望永远维持。”
“后来明白,维护本身需要更新。”
“若规则不被继承,它终将僵化。”
陆峰读到这里,突然明白。
这不是退位。
这是进化。
远古猎人不是消失。
它们是在寻找能与之分担风险的文明。
不是替代者。
是继任者。
这两个词的区别,在细节里。
第一次真正的移交测试很快到来。
一支边缘文明触及危险跃迁阈值。
远古猎人没有出手。
所有评估权限,交到银河手中。
会议室里,数据在空中铺开。
张力曲线逼近红线。
半人马代表的呼吸略微急促。
触顶派的年轻代表眼睛发亮。
默认值派的老成员紧握座椅扶手。
陆峰盯着那条曲线。
只要再上升 3%。
静默场将启动回收。
“建议减压。”孙晴低声说。
“他们的文明会延迟二十年。”
“但不会崩溃。”
二十年。
对一个新兴文明来说,是黄金。
也是枷锁。
陆峰闭上眼一瞬。
他想到当年银河如果被压制。
是否会愤怒。
是否会抗拒。
然后他睁开眼。
“启动缓冲机制。”
命令发出。
张力曲线缓缓回落。
静默场保持稳定。
远古猎人没有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