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她轻声说。
“他出来了。”
孙晴一愣。
“谁?”
夏菲笑。
“不是陆峰。”
“是那个文明。”
宇宙很大。
可这一刻。
两颗相隔数百万光年的星球。
像同时点亮的灯塔。
在黑暗里。
彼此看见了对方。
……
蓝光恒星下的母星开始失眠。
不是昼夜失衡。
是系统失眠。
议庭主脑连续七次重启。
日志像雪崩一样往下刷。
【决策置信度下降】
【群体一致性降低】
【个体随机波动增多】
这些词在他们的历史里,只在“文明崩溃案例库”出现过。
而现在。
它们出现在自己身上。
像体检报告上忽然多出的黑色斑点。
最高席的声音依旧冷硬。
“原因定位。”
“源头分析。”
“是否外来精神侵蚀?”
演算阵列跑了三百万亿次。
结果只有一行字。
【无外部入侵】
【异常来自内部选择】
空气安静得像真空。
他们宁可被攻击。
被攻击至少说明是战争。
可这不是。
这更像……
醒来。
观测层。
陆峰被关在绝对隔离场。
没有光。
没有声。
连时间刻度都被剥离。
换做别人,这里是精神坟场。
可他盘腿坐着。
像在等雨停。
他知道。
真正的变化,从来不是他去推。
是他们自己走。
他只是把门缝掰开了一点点。
风自己会进来。
黑暗里。
一道细微震动掠过。
不是共鸣网络。
不是夏菲。
是这个文明的底层意识。
像一片冰原下悄悄流动的水。
开始撞击。
另一端。
蓝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