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没关系,你的想法很奇怪,但奇怪不等于错误。”
这段记忆,不属于任何关键节点。
它不提高效率。
不改变结论。
它只是让她在签字前,
停顿了两秒。
就是这两秒。
预裁定模型第一次出现了延迟。
……
在零维层的裁定流中,
一条警示被自动生成。
不是警报。
只是一个极低优先级的提示。
路径执行时间偏移:+2.07秒
偏移原因:非结构性情绪回溯
影响评估:可忽略
造物者并未立刻介入。
这种偏移,在历史上并非没有。
人类本就拥有情绪。
记忆偶尔溢出。
但问题在于,
这一次的偏移,没有来源标记。
不是环境。
不是激素。
不是随机神经放电。
它像是被“放进去”的。
……
那名女性最终还是签了字。
预裁定并未被破坏。
未来依旧沿着那条线继续。
但在她离开会议室后,
她做了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她给一个被裁撤的年轻研究员,
发了一条私人信息:
“如果你还想继续那个方向,
可以试着联系这个人。”
那个人,
并不在裁定模型里。
因为他早在三年前,
被判定为“低产出节点”。
这一刻,
模型第一次失去了闭合性。
不是崩溃。
而是多出了一根细小的分叉。
……
陆峰是在六分钟后发现异常的。
不是通过监测系统。
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
未来预测模块里,
那条线没有断。
但它的“确定性权重”,
从 99.997%
下降到了 99.991%。
这个数字,对任何文明来说,
都毫无意义。
但陆峰的瞳孔却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