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蠕动了几下,这位支撑了宗门数百年的老人,此刻竟有些说不出话来,眼眶通红,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夏侯的肩膀。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凌云志长老拖着断臂,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他用仅剩的左手,狠狠捶了一下夏侯的胸口,笑骂道:“好小子!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害得老夫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你这混蛋,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他的笑声豪迈,眼中却也闪烁着晶莹。
夏侯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那股冰冷的杀意,渐渐被一股暖流所取代。他对着众人,再次躬身一揖。
“是弟子,回来晚了。”
这一躬,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他回来了,可是……太多的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悲戚。
众人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看着地上同门的尸体,看着那一道道永恒的伤疤,心中的仇恨,再次被点燃。
“宗主!”一名执事长老双目赤红,跪倒在地,“五大宗门欺人太甚!此仇若是不报,我厚土宗枉称南荒大宗,死去的弟兄们,也无法瞑目啊!”
“对!报仇!”
“血债血偿!”
群情激愤,杀意再起。
夏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公道,必须讨回。
薛无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落在了那数万个储物袋堆成的小山上。
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
“此仇,不能不报。但,不是现在。”
他转向夏侯,眼神中带着询问。
夏侯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宗门重建为先。至于他们……跑不掉。”
他的话,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是啊,有夏侯在,那五个被吓破了胆的宗门,还敢翻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厚土宗,都投入到了紧张而忙碌的重建之中。
夏侯没有再出手,他将战场交给了厚土宗的弟子们。
他自己,则留在了宗门之内,以他如今对阵道的理解,开始着手修复和升级护山大阵。
对他而言,杀戮只是手段,守护,才是他力量的意义所在。
半个月后,宗门内伤势较轻的弟子们,在薛无极的命令下,组成了数支“讨债”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