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注意力涣散”那场集体神游天外的危机,被陆炎一声鼎鸣强行将所有飘忽的魂儿拽回躯壳后,厨房陷入了一种刻意维持的、“两眼发直”的专注。小家伙狗刨时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爪下每一寸土地;量断勺烧火时火焰凝聚如柱,仿佛要将锅底烧穿一个洞来证明自己的专注;怨鸹时钟的滴答声如同尺子量过般精准均匀。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过度用力、近乎僵硬的“认真”氛围。
陆炎看着这强行“聚焦”后略显诡异的场面,只求这最后的收尾工作——比如把灶台擦一遍——能顺遂完成。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些只需要应对物理攻击的日子,至少刀剑临身,躲开或者挡回去便是,哪像现在,要跟手下们脑子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认知bug”斗智斗勇,其凶险程度堪比独自面对诛仙剑阵。
然而,这厨房的“认知劫难”仿佛一位立志要穷尽所有认知漏洞的“终极测试员”。在接连撼动了感知、思维、意识、记忆、未来、感官、潜意识、集体意识、元认知乃至注意力之后,它终于将目标指向了驱动一切认知与行为的最终源头——【动机】。
这一次的异变,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万物终结般的死寂。
最先显露端倪的,是净坛扫帚。它正按照“极度专注”的原则,一丝不苟地清扫着地面。忽然,它那挥舞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止。它悬浮在半空,帚毛低垂,没有任何外在干扰,但它就是……不想动了。不是累了,不是坏了,而是内心深处那个“为什么要清扫?”的答案,消失了。地面干净与否,似乎变得毫无意义。维持厨房整洁这个曾经根深蒂固的“动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留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沙沙……”它发出一点微弱的、近乎叹息的声响,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原地,灵光黯淡。
这声充满虚无感的“沙沙”,如同死亡宣告的前奏。
紧接着,滤布的过滤动作停滞了,灵液悬停在布纹中,不再流动。它不再关心纯净与否,过滤的“动机”湮灭了。“噗……”一声轻响,如同信念破碎的声音。
怨鸹时钟的指针停在了某个随机的刻度上,不再走动。计时失去了意义,因为它找不到“为何要计时”的理由。那维系它存在的、对“秩序”和“报时”的执念,烟消云散。“咕……”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时间长河断流处的回响。
量断勺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从炽白的火柱变成一小簇摇曳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火苗。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