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元认知劫”那自己思考自己直到差点逻辑湮灭的恐怖,被陆炎一炒锅强行“拍”回行动本源后,厨房陷入了一种刻意维持的“无脑”状态。小家伙狗刨就是狗刨,绝不思考狗刨的哲学意义;量断勺烧火就是烧火,绝不分析火焰的燃烧原理;怨鸹时钟滴答就是滴答,绝不质疑时间的线性流逝。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动手不动口,动口不动脑”的朴实刚健之风。
陆炎看着这强行“降智”后换来的、脆弱的行动和谐,只盼着能把这碗面的收尾工作——比如刷个碗——给安稳做完。他甚至开始觉得,当年在洪荒初开时,跟混沌魔神们比拼谁更“无知无觉”,可能都比应付这厨房的认知风暴要轻松些。
然而,这厨房的“认知劫难”显然精通“阴阳转化,否极泰来(坏的方面)”的至理。极致的“专注行动”与对“复杂思辨”的刻意回避,竟如同绷紧过了头的弓弦,引动了意识结构中另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的功能紊乱——【注意力涣散】与【神思不属】。
这一次的异变,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无声的、弥散开的“走神”。
最先体现的是小家伙。它正按照“无脑”原则,进行着一次心无旁骛的狗刨。前两爪还刨得虎虎生风,力道均匀,轨迹标准。到了第三爪,它的眼神就开始有点飘忽,爪子落下的位置偏了半寸,力道也泄了三分,刨起的尘土形状从标准的半月形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有点像烤糊了的烧饼的图案。它自己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刨第四爪,这次眼神彻底放空,仿佛透过地面看到了星河彼岸,爪子软绵绵地擦过地面,只留下几道浅痕,与其说是狗刨,不如说是在给地板挠痒痒。
“咿……呀……”它无意识地嘟囔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显然心神早已不知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这充满涣散感的“咿呀”,如同滴入静水的一滴墨,迅速晕染开来。
量断勺的火焰开始“开小差”。原本稳定聚焦于锅底中央的炽白火焰,边缘部分开始分出几缕细小的、颜色各异的火苗,这些火苗如同调皮的小精灵,有的脱离主焰,在空中扭出毫无意义的图案;有的试图去“舔舐”旁边挂着的锅铲柄;还有的干脆自顾自地跳起了节奏混乱的舞蹈。主火焰也因此变得明暗不定,热力输出如同得了疟疾般忽冷忽热。“滋……嗯?刚才是不是有只蚊子飞过去了?”它的意识传来一阵模糊的波动。
怨鸹时钟的滴答声失去了那中正平和的节奏,变得拖沓、迟疑,时而快如奔马,时而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