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我自从军以前,便没有摸过琴,今日您为何突然想听我弹琴呢?”
韦睿转头看了元湘一眼:“今夜我想让你弹琴,自与你相处以来,从未听过你弹琴,想来也是没有这个机会----今夜就用元湘的那架古琴,你给我们二人弹奏一曲吧。”
“好啊,好啊,我也是从未听过他弹琴呢。”元湘也是拍手叫好,“正好可以听一听,是他弹的好听还是我大哥弹的好听。”
范钧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元湘会向着韦睿说话,他午后按韦睿的吩咐留下他们二人单独在此,算算也就离开了他们两、三个时辰的时间,怎么他们似乎变成了一家人?
范钧看了看韦睿,韦睿一本正经的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去拿琴。范钧无奈之下只得将琴自房中拿了出来,他盘膝坐在了二人的对面,伸手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校准一下音准,那清扬柔和的琴音自他手指尖流出之际,元湘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范钧刚刚弹奏之时,手指未舒展开来,琴音略显生涩,待他适应过来之后弹奏出来的曲子节奏舒缓,范钧似乎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只是任那琴曲之声婉转轻柔的自指尖流淌出来,曲意淡雅空寂,在幽静的山谷之中悠然散去,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之意,元湘听时都忘记了呼吸,她如同石化了一般,动也不敢动的听完了这首曲子,直至范钧弹至最后之时,那曲音之中带出来的悲伤之情,让她怔怔的流下了眼泪----
韦睿直至听完此曲后,方才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拳头,此曲他从未听过,今夜听闻此曲,他忽然感觉到一生之中,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此生原来还有着这许多的憾事----
“此曲叫什么名字?”韦睿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此曲名为《幽兰》,是丘明先生所作。”范钧轻声回答他。
“幽兰----空谷之幽兰,孤独清傲,淡雅清芬----丘老先生确实是当世高人啊。”韦睿叹道。
“谁教你弹的?比我大哥弹的还要好听。”元湘脸上泪痕未干,心中还是有着许多的不服。
范钧笑了起来:“想你那大哥可是北魏出了名的古琴大家,你现在说此话不会是为了讨好我罢。”
元湘生气的把头转向了一旁:“才不是呢,好就是好,我不会因为元英是我大哥,便违心说你弹的不好。”
“元姑娘这话我爱听,看来元姑娘倒是个诚实之人,这好不好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哈哈----”韦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