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车队离了京城,沿着宽阔的官道向西而行。初时还能见到络绎不绝的行商旅人,道路两旁村庄农田也还算稠密。但行了三五日后,人烟便渐渐稀疏,景色也从平原沃野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略显荒芜的土地。
祁天运那辆超规格的豪华马车成了他临时的窝。里面铺着厚实的西域绒毯,小几上固定着防止物品滑落的铜扣,暗格里塞满了各色点心蜜饯和一小坛御赐的美酒。他大部分时间都歪在软枕上,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胳膊疼,一边享受着紫月无微不至的照顾——喂药、换药、递水、打扇。
“哎哟……这路怎么越来越颠了……赵莽那小子是不是专挑坑洼地方走啊……存心折腾小爷我……”祁天运被马车一个颠簸震得伤口一疼,呲牙咧嘴地骂道。
紫月连忙扶稳他,轻声道:“公公息怒,已是出了京畿地界,官道年久失修也是常事。您喝口茶顺顺气。”她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动作轻柔。
祁天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眼睛却瞟着窗外。只见队伍最前方,金吾卫校尉赵莽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笔挺,如同钉在马鞍上一般,一手控缰,一手按着腰刀刀柄,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林地山坡,警惕性极高。他身后的五十名金吾卫骑士更是队形严整,沉默前行,只有马蹄踏地和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相比之下,队伍中间那些宫廷匠师和负责仪仗的太监们就显得散漫许多,一个个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只是机械地跟着队伍前行。
“哼,摆谱给谁看呢……”祁天运小声嘀咕,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有这群煞神护卫,安全感确实足了不少。但他也清楚,这份安全感背后是萧琰无处不在的眼睛。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有溪流经过的林地旁停下休整,埋锅造饭。
祁天运在紫月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下马车,活动了一下酸麻的筋骨。他深吸一口林间清新的空气,感觉胸口的闷气都散了不少。
“赵校尉!”祁天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赵莽正指挥士兵布置警戒哨,闻声快步走来,抱拳行礼:“钦差大人有何吩咐?”态度依旧恭敬而疏远。
“吩咐谈不上,”祁天运摆摆手,努力做出平易近人的样子,“这一路辛苦赵校尉和弟兄们了。我看这地方不错,溪水清澈,让弟兄们轮换着去洗漱一下,松快松快。午饭也弄得丰盛点,把内务府给的那几头腌鹿腿烤了!大家吃饱喝足才好赶路嘛!”
他试图用一点小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