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月睫毛微颤,轻声道:“奴婢愚钝,只是略知皮毛。家中母亲擅制些花露香膏,奴婢幼时跟着学过辨认几种花香果香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哦?花露香膏?”祁天运显得极有兴趣,“那可需要好鼻子!咱家就没这天赋,闻什么都差不多。哎,说到这个,咱家倒是想起,前几日出宫办差,路过一家叫‘陈记杂货’的铺子,嘿,那老板有点意思,店里竟也有些稀奇古怪的海外香料,味道冲得很,跟宫里的全然不同!”
他紧紧盯着紫月的眼睛,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那老板还挺健谈,天南海北的都知道点,说什么南疆的蛊香能迷人神智,北境的冰莲香能静心凝神…说得神乎其神的。你说,这世上真有这种奇香?”
在听到“陈记杂货”四个字时,紫月握着抹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虽然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柔美的表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奴婢见识浅薄,不敢妄断。”她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又自然地接过话头,“不过,若真如那老板所言,能迷人神智的香,怕是邪道,公公还是远离为妙。”
“那是自然,咱家就是图个新鲜听听。”祁天运哈哈一笑,心中却已笃定了七八分。这紫月,绝对知道陈记杂货!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反而显得刻意。
他又东拉西扯了几句,便借口要去书房“看看账册”,转身离开了。背后的目光似乎一直追随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回到书房,祁天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快速从暗格中取出材料——一些之前从百艺监“顺”来的边角料:夜蝠粪(取自宫廷檐角)、影草灰(一种低阶灵草烧剩的残渣)、还有几种带有微弱混淆感知效果的矿物粉末。按照《不靠谱发明手札》上的记载,他开始笨拙地配制那“匿影尘”。
过程并不顺利,夜蝠粪的腥臭和矿物粉末的刺激性气味混合在一起,差点把他自己熏晕过去。好不容易按照比例混合研磨成细粉,得到的是一小撮灰黑色、散发着难以言喻怪味的粉末。
“这玩意儿真能有用?”祁天运捏着鼻子,狐疑地看着这点“成果”,心里十分没底。但时间紧迫,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将“匿影尘”小心地装进一个特制的薄皮囊里,藏在袖袋深处。又检查了一下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祁氏发明”:痒痒符、烟雾符、闪光符(改良版,效果依旧感人)、还有几包叶灵儿给的稀奇古怪的药粉(标明:强力泻药、笑不停、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