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吧?老子又不是木匠...
窗外,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景阳宫内,祁天运午睡起身,只觉得心头那点因谣言而起的郁气并未消散,反而凝结成一种更为紧迫的焦虑。申公礼的毒蛇獠牙已然显露,绝不会仅仅止于散布流言。下一次攻击,必定更加致命。他必须抢在前面。
“小翠!”他扬声唤道。
小翠应声小跑进来:“公公有何吩咐?”
“去,到内务府跑一趟,就说咱家要查验近日宫中各处的香料采买记录,特别是送往各宫主子那儿的顶级货色,让他们把近三个月的账册副本都送过来瞧瞧。”祁天运摆出一副挑剔又贪权的嘴脸,“陛下近来闻着咱家身上的味儿总说俗气,咱家得看看是不是底下人以次充好,糊弄到咱家头上了!”
这个借口拙劣却符合他“骤然得势、便开始挑剔拿乔”的新贵太监形象。查验香料账目,既能掩盖他的真实意图,又能给内务府那帮申公礼的爪牙再添点堵,让他们忙于应付,无暇他顾。
小翠虽不解其意,但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祁天运又唤来另一个小太监:“你去尚衣监,问问咱家新做的那几件袍子好了没?催催他们,料子要用最好的云锦,针线半点马虎不得!”
打发了两个小太监,宫内暂时安静下来。祁天运的目光扫过正在外间安静擦拭器物的紫月。她今日换了身雨过天青色的宫装,裙裾曳地,行动间如流水般静谧,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绾住青丝,侧脸线条柔和,专注的神情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祁天运心中冷笑,这女子越是表现得无害,越是可疑。他定了定神,脸上堆起惯常的、略带轻浮的笑容,踱步过去。
“紫月啊,”
紫月闻声转过身,微微屈膝:“公公醒了?可要再用些茶点?”
“不了不了,”祁天运摆摆手,状似随意地靠在多宝阁上,拿起一个白玉把件摩挲着,“这宫里闷得慌,尽是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听得人脑仁疼。还是你好,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舒心。”
紫月浅浅一笑,垂下眼帘:“公公说笑了,奴婢只是尽本分罢了。”
“本分好啊,”祁天运感叹道,话锋一转,“说起来,咱家以前在宫外,最喜欢闻那些香料铺子的味儿,五花八门,提神醒脑!可惜这宫里的香,好是好,却总是一个调调,闻多了腻味。你既是姑苏人氏,听说姑苏的香道别有一功?你可会品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