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他知道,萧大哥说得对,熊百奇的人,第一次失手,就绝不会罢休!
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浓墨般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宫墙,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夜风呼啸,吹得宫殿檐角的风铃发出凄冷孤寂的叮当声。祁天运因为白天被李有才刁难,逼着清点一批积压多年的废旧材料,忙到很晚才弄完。他实在不想去那冰冷的废旧库房角落睡觉,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打算尽快溜回自己那间小耳房——好歹有张硬板床,能躺平了睡一会儿。他自我安慰着:都过去好几天了,也许…也许对方以为他有所防备,暂时不会动手了?
怀里的碎片安安静静,没有传来任何预警。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丝。
他选择了那条最偏僻、几乎已经废弃不用的宫道回住处。这条路要绕远不少,但胜在人迹罕至,能最大程度避免遇到任何人。
宫道两侧是高耸的、斑驳的宫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青色的砖石。路面是粗糙的青石板,很多已经松动碎裂,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只有每隔很远才有一盏的、光线极其昏暗的旧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摇曳不定、鬼影幢幢的光晕。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宫道里回响,反而更添了几分阴森。
祁天运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宦官服,缩着脖子,加快了脚步,心里不住地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赶紧回到屋里就安全了!
就在他走到宫道中段,一处拐角的地方时——
毫无征兆地!
怀里的那半块碎片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刺骨的冰寒瞬间席卷全身,比他任何一次预感都要强烈和急促!仿佛有无数根冰针扎进了他的骨髓里!
危险!极致的危险!就在眼前!
祁天运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求生本能让他几乎想都没想,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脑勺擦过!一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粗糙的石板路上,下巴磕在一块松动的石砖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就往旁边的阴影里缩!
与此同时,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从他刚才所在位置后方的宫墙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两人都是一身紧束的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毫无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