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黑屋。直到走出那扇黑漆木门,重新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他才感觉自己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但双腿依旧软得如同面条,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前面是熊百奇那吃人的魔窟,后面是申公礼这吸髓的老阉狗。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去勾搭那个赵四?怎么勾搭?拿什么勾搭?申公礼给的钱能随便用吗?那老阉狗精得跟鬼一样,肯定留着后手!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压垮。
就在他浑浑噩噩地走过一条僻静宫道,快要回到百艺监范围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旁的假山阴影里闪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祁天运吓得差点叫出声,定睛一看,却是萧琰(萧玄)!
萧琰的神色依旧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苍白如纸、额角带血的脸庞,以及那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眼睛,沉声问道:“小康子,怎么了?申公礼找你何事?”
看到萧琰,祁天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抓住萧琰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语无伦次地低吼道:
“萧大哥!萧大哥!完了!全完了!那老阉狗…申公礼!他…他逼我去死!他让我去打听熊百奇府上的事!打听他搜罗什么古镜、龙脉!还要打听他和什么南疆黑袍人来往!这…这要是被发现了,熊百奇会把我剁碎了喂狗啊!”
他几乎是本能地隐瞒了申公礼提及《混元宝鉴》和具体任务细节的部分,只突出了最危险、最致命的部分,并将自己对熊百奇的仇恨和恐惧作为主要情绪宣泄出来,紧紧抓住萧琰之前流露出的对熊百奇的杀意。
“萧大哥!那魔头欺人太甚!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可我没办法啊!申公礼拿命逼我!我…我该怎么办啊?!”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额头的血迹流下,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求助,死死地盯着萧琰。
萧琰(萧玄)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铁,落在祁天运那张混杂着血污、泪水和极度恐惧的脸上。宫道僻静,只有风吹过假山石孔发出的呜咽声,衬得祁天运压抑的哭诉更加凄惶。
“申公礼…让你去探熊百奇的底?”萧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关于古镜和南疆来人?”
“是…是啊!萧大哥!”祁天运如同抓住了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