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止住了咳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萧大哥”。这一刻,他从萧琰身上感受到的不再是一个普通侍卫的温和或失意,而是一种隐藏极深、却锋利无匹的锋芒!一种敢于宣判当朝大将军死刑的可怕底气和无边杀意!
祁天运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度震惊和…一丝在绝望黑暗中看到的微弱曙光!
他意识到,他的这位“萧大哥”,似乎真的…不是普通侍卫!
萧琰(萧玄)那句“迟早必除!”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了祁天运的心底,在他被屈辱和恐惧冻僵的灵魂里,烫出了一丝带着剧痛却又滚烫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祁天运几乎是拖着半残的身子,强撑着处理百艺监那点破事。胸口依旧闷痛,咳嗽起来牵扯着肋巴骨都疼,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再躺下。他知道,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等着看他被熊百奇一巴掌拍碎后的惨状,等着他出错,好落井下石。尤其是李有才那老阉狗,看他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几乎都不加掩饰了,时不时还阴阳怪气地说两句“康管事福大命大”、“以后说话可得当心着点”之类的屁话。
祁天运只当是野狗放屁,全部心思都用在应付账目和舔舐伤口上。夜里回到那间小耳房,他才会龇牙咧嘴地瘫倒在硬板床上,摸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把熊百奇那魔头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用最恶毒市井的话咒骂一遍。骂完了,又是阵阵的后怕和无力。萧大哥那话听着提气,可怎么除?拿什么除?人家是金丹期的魔头,跺跺脚皇宫都得抖三抖!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憋屈又愤懑的日子过了约莫三五天,胸口那尖锐的痛楚总算缓和了些,能让他喘气顺当点。这天下午,他正对着账簿,琢磨着怎么把被熊百奇亲兵毁掉的那批材料的亏空给平了——这事儿申公公一直没提,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发毛——忽然,门外传来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
“康管事在吗?申公公有请。”
祁天运心里猛地一咯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连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勉强还算干净的低级宦官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卑微和惶恐的笑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申公礼身边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小太监,见他出来,只是用那双死鱼眼瞥了他一下,便转身带路。
这一次,去的不是百艺监的公廨,而是直接穿过了几道戒备森严的宫门,来到了申公礼在内宫深处的私宅。这里的守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