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这个“污秽不堪”的疯子纠缠,但暂时也放弃了立刻搜身处决的念头。
“慢着。”
就在两名银甲卫士再次上前,准备将瘫软在地的祁天运拖走时,一个阴柔、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那队太监,在为首老者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近前。那深青色的宦官服色,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阴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老太监身上。
秦百川浓眉微蹙,但面对这位明显是内廷有品级的大太监,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数,微微颔首:“申公公。” 语气平淡,并无多少亲近之意。显然,外廷禁卫与内廷宦官,向来泾渭分明。
这位申公公,名唤申公礼,乃是内廷十二监中“司礼监”掌印太监申公豹的心腹之一,专司新入宫太监的名录登记、调派等杂务,官职不高(正七品),但位置关键,在内廷底层太监中颇有几分权势。他脸上挤出一点极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秦百川拱了拱手,声音依旧阴柔:“秦统领辛苦。咱家方才路过,听得几句。” 他浑浊的三角眼,如同毒蛇般缓缓移向地上瑟瑟发抖、如同泥猴般的祁天运。
那目光,阴冷、粘稠、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审视,让祁天运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了脖子,寒意刺骨。
“这小崽子…” 申公礼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口音听着,倒像是云梦城西边那疙瘩的。他说他是新入宫的?叫什么名儿?跟着哪个公公啊?”
祁天运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生死就在这老太监一念之间!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回公公话!” 祁天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但口齿却异常清晰,“小的…小的贱名‘小康子’!是…是前日才净的身!管登记名录的公公…说…说小的手脚还算麻利,就…就先派去浣衣局跟着陈公公打杂学规矩…小的…小的蠢笨,头一回进这么大的地方,眼睛都看花了…走着走着就…就跟丢了…” 他半真半假地编造着,极力模仿着那些小太监卑微惶恐的语气,眼神却努力表现出一种底层人特有的、带着点小聪明的活络劲儿,偷偷瞄着申公礼。
申公礼浑浊的眼睛里,那丝兴味似乎浓了一点点。他当然知道这“小康子”十有八九是假的。但此人虽然狼狈不堪,浑身恶臭,眼神却不像寻常奸细那般死硬或闪烁,反而带着底层人特有的那种察言观色和一股子…混不吝的机灵劲儿。而且是在宫墙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