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原本应该颇为高大健硕,但此刻却如同一堆被巨力揉烂、再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瘫在那里。他身上那件原本可能是青色的道袍,早已被撕扯成褴褛的布条,浸透了暗红近黑、散发着浓郁刺鼻腥气的黏稠血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下面多处塌陷、断裂、甚至反向扭曲的骨骼轮廓。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布满了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许多地方焦黑碳化,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流淌过的痕迹,仿佛被地狱烈焰反复灼烧炙烤过。他的头发纠结成一团乱麻,沾满了血污、尘土和某种黑色的粘稠物质。脸上更是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只剩下黑洞洞、不断渗着黑血的窟窿,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失焦,只有一丝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气息,从那几乎被撕裂的喉咙里艰难地翕动着。
这不是人。这是一块刚从最深沉的炼狱血池里打捞出来、勉强还保留着一丝生命迹象的残骸!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在腐烂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祁天运!
“呃…呃……”那道士仅存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瞳孔深处那点涣散的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对焦在了不远处、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祁天运惊恐呆滞的脸上。那眼神空洞、绝望,如同沉溺在无尽深渊的溺水者,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的光芒!那只沾满黑红血污、多处露出森白指骨、如同枯枝般的右手,颤抖着,痉挛着,仿佛承受着千钧重担,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指向自己那血肉模糊、几乎被洞穿的胸口。
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祁天运混沌的大脑!他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螃蟹,不顾一切地向后蹭爬,只想离这个天降的灾星、这个散发着浓郁死气和滔天麻烦的源头越远越好!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小…小…友……”一个破碎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又像是破旧风箱在漏气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艰难地从道士残破的喉咙里挤出,死死钉住了祁天运想要逃离的脚步。
那声音里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并非威压,而是一种濒死者的执念,沉重得如同枷锁。
“救…不…及了……”道士那只颤抖的、白骨森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