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看到哥哥受伤,瞬间疯了般挣扎起来,双手拼命抓挠抱着自己的肯尼,指甲深深掐进肯尼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放开我...快放开我!”
高台上围观的众多农场主们见状,顿时都站起身,脸上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伸长脖子,望着大殿中央摇摇欲坠的兰德?考尔。而“罗圈腿霍姆斯”和“布吉三兄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绝。他们不动声色地将藏在长袍下的短弓弩握在手中,指尖紧扣扳机,目光死死盯着弗拉修斯父子和周围的士兵。
大殿内的火把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弗拉修斯死死盯着兰德?考尔,又瞟了眼他那伤口处那不停外涌的鲜血,他突然张开双臂,声音慷慨激昂,如同在宣读某种神圣的教义,响彻整个大殿:“这是他自己说的,这里是斗兽场!而且今天是咱们边城的公祭日,我特意请各位前来,并按照这些年的惯例,让你们带上自己的孩子——当然,是男孩儿!”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农场主身边那一个个面露震惊的孩童,眼神愈发狂热,语气也变得急促而癫狂:“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是如何公祭!因为我们公祭的不是任何神只,而是我们自己!我们都是从荆棘中爬过来,从刀剑中活过来,从恶毒的阴谋诡计中熬过来的!在座的每一位,不是被流放,就是被追杀,才逃到这荒凉的边城!在这里,人们为了几根萝卜、一把扁豆都能打得脑浆四溢,拼个你死我活!这就是边城的生存法则——我们像畜生一样互相撕咬,像野兽一样依靠吞噬对方的血肉填饱肚子,才能活下去!”
“所以我们带着孩子来,就是要让他们从小看清生存的真相,练就一颗强硬如铁的心!这将是我们边城以后世代相传的传统!”弗拉修斯话锋陡然一转,手指直指大殿中央的兰德?考尔,语气狂热而决绝,“今天,本打算拿几个匪徒来做公祭——他们本就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但我们有了更好的公祭品!边城最强大的野兽,让坦霜人、乌坎那斯人都闻风丧胆的野兽,兰德?考尔爵士!”
鲜血早已染红衣衫的兰德?考尔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抹冰彻骨髓的冷笑。即便身躯摇摇欲坠,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般冷笑道:“你是在等我流血而死,然后用鞭尸来彰显你的‘勇气’?好让这些孩子长大后,都信服你这个卑劣无耻的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