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殿内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只有那些破落贵族豢养的恶棍打手,才会做出这种打断俘虏双腿的卑劣行径...他们根本不配做军人,只配当刽子手!”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兰德?考尔这番话惊得愣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弗拉修斯父子,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紧张的气息。
翻身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阿契琉斯浑身的伤痕被石面寒气刺痛,却依旧艰难地昂起布满血污的脸。他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声音沙哑却锐利:“本来边城所有人就都是恶棍,除了肯尼那样的老实人...你们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包裹着贪婪与血腥的肮脏外衣!”
兰德?考尔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丝深深的认同,随即又被好奇取代,追问道:“你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还要来...送死?”
阿契琉斯看着兰德?考尔那双带着醉意,却依旧不失真诚的灰蓝色眼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救人的。”
兰德?考尔呆愣片刻,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大半,眼神变得清明了些,追问道:“救谁?这兵荒马乱的边城,还有你值得冒险拯救的人?”
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阿契琉斯身上。这个身陷囹圄、双腿尽断的匪首,究竟要救谁,又凭什么在这般绝境中救人?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着殿内悬挂的深色帘幔,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阿契琉斯脸上满是尴尬,眼神躲闪不定,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深深的懊悔:“一个...女孩。她曾经流落无依...吃尽了苦头...还险些落入风尘...后来因为我而死。其实我来错了,我本该回到我们那个世界的过去,弥补当年的遗憾...可却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和我记忆中的一切截然不同,我真是太糊涂了...”
兰德?考尔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的醉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他转身接过侍卫肯尼递来的干净绷带和简易夹板,蹲下身。动作虽笨拙,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认真,缠绷带时尽量放轻力道,生怕牵动阿契琉斯的伤口。固定好夹板后,他缓缓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人活着,就是在不停犯错、不停弥补。不过你我确实有缘分...我曾经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幸好,我已经将她找了回来。”
“真的?”阿契琉斯猛地来了精神,不顾断腿传来的钻心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身,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