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飒堡”灰黑色的高墙如蛰伏的巨兽,脊背横亘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冷硬而压抑的光泽。几处耸立的环墙哨塔突兀在高处,塔顶哨兵身披黑色皮甲,手持劲弩,锐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宅邸内外。骑兵队蹄声沉稳,缓缓踏入这座属于兰德?考尔的巨大府邸,趴在马背上的阿契琉斯强忍双腿断裂的锥心剧痛,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院墙边那株枯萎的葡萄藤——藤蔓干枯发黑,如同老妪嶙峋的手指,却依旧顽强地攀附在石墙上,几片残存的枯叶在寒风中微微颤动。这熟悉的景象让他心中掠过丝微弱的欣慰,仿佛在陌生的时空里抓住了缕过往的余温。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震:印象中那些低矮破败的木屋早已踪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简陋却不失威严的石头宫殿。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的墙体厚重坚实,缝隙间填着灰白色的灰浆,历经风雨却依旧稳固;殿顶覆盖着深褐色的陶瓦,层层叠叠如同鱼鳞,屋檐下悬挂着一串生锈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格外清晰,也透着几分疏离的肃穆。
站在宫殿前高高石头台阶上的侍奴菲力奥,身着一袭整洁的亚麻长袍,领口绣着细密的暗纹。他身形高大强壮,臂膀上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快步迎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弗拉修斯从马背上抱下来,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主人,您可算是回来了!考尔大人在殿内等候多时,一直忧心您的安危,生怕途中出现闪失!”
小弗拉修斯轻轻哼了声,抬手拍了拍身上裘皮披风上的灰尘——那披风毛色光亮,显然是上等的雪狐皮缝制而成。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台阶,少年的身影在高大的石殿映衬下虽显单薄,语气中却带着远超年龄的傲气:“担心我什么?如今瓦莱家在坎帕尼和小奥古斯塔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沿途又有咱们的乌坎那斯朋友一路护送,戒备森严如同铜墙铁壁,能出什么问题!”
菲力奥露出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愈发殷勤,躬身引着小弗拉修斯前行道:“主人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我就知道您此行必定顺顺利利,马到成功!”
小弗拉修斯不再多言,脚步轻快地向大殿走去。走到那扇宽敞高大的桐油大门前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声命令道:“把那个俘虏带进来!让领主大人和各位爵士也见识见识,我此次出行的额外收获!”
大殿前的台阶整齐平整,每一块石头都经过精细打磨,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两旁立着四根刻有竖纹的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