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原来的复兴计划取消了。咱们家族以前那套靠武力征服的理念,已经失去了支撑当前局面的意义。你们现在只需要各自壮大自己的生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强大的敌人或许会出现,但绝不是现在——连达鲁祖都死了,伯尼萨帝国现在已经没有了真正的贵族。这片废土之上,需要的是耕耘和浇灌,像细致的嫩芽一样慢慢积累,用平和的方式把生意网延伸到最大的范围,这才是现在该做的事。”
赛索?丹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愣愣地看着小弗拉修斯,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可润士?丹爵士给我们留下了遗嘱,他说总有一天,丹族会重新站起来的...”
“我知道那份遗嘱。”小弗拉修斯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但我父亲已经死了,复兴计划早就没有了顶梁柱。而且现在的局势,和祖父留下遗嘱时已经大不相同。我一路从边城走到弗林锡,又从弗林锡来到这里,沿途的惨状你们或许也听说了——盐山变成了腐蚀盐湖,连曾经繁华的特克斯洛,前段时间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巨石城更是荒凉到连只流浪狗都看不到。我们丹族的每一个人,无论外在的武力还是内心的韧性,都无比强大,但现在已经没有鬼影者大展拳脚的地方了。咱们以后,只能像路边的小草一样慢慢生长,而且这还是在没有其他巨大变故发生的前提下。”
湖边的风渐渐停了,芦苇丛不再摇晃,几只水鸟落在不远处的浅滩上,低头啄食着水里的小鱼,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赛索?丹站在原地,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映出几分凄凉——他坚守了半生的信念,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击碎。他垂着头,肩膀垮塌下来,神色沮丧得如同被寒霜打蔫的草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短短几年,只不过打了几场仗而已,伯尼萨居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弗拉修斯缓缓点头,阳光落在他布满细碎伤痕的手臂上,映出几分沉重:“几个月的长滩之战让整个伯尼萨天翻地覆。我虽然是个坐在箩筐里的残疾孩子,旁人眼里的废人,但这一路颠沛,确实看到了太多残酷的景象。如果说以前我只是模糊地信仰众神,那现在,我是真正笃信命运的无常。所以我建议你,尽快通知还活着的丹族成员,咱们重新开始——我们依旧是家人,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只要换种活法,迟早能恢复荣光。但绝不能再用鬼影者那套打打杀杀的行事法则了,我们需要新的想法,新的出路!”
“这位朋友,欢迎你来枯孤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