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还有些磨损的痕迹。而这位椰林营地看守人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渐渐变得悠远,感慨地叹了口气:“时不待人?人们总是这样说,把所有的遗憾都推给时间。可到头来,还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担忧树干上的血迹烟消云散,怕后人忘记自己的功绩;哪怕累积再多白骨,也要在崖壁上刻出某人的雕像,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来证明自己存在过。”
赫斯接过达鲁祖递来的精致银杯,他轻轻闻了闻,一股浓浓的沁香从杯中飘出,那是尹更斯湖特有的水兰草晒干后冲泡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湖水气息。他抬起头,目光与达鲁祖对视,缓缓道:“诚如您所言,世间很多事本就徒劳,就像追逐影子一样。可就像鳐鱼咬钩,不只是渔夫狡猾,用了鲜美的饵料;鱼儿盲目贪恋饵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其实也有过错。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只能承担最后的后果。”
达鲁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赫斯脸上,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有欣赏,也有不易察觉的警惕:“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你父亲图塔一样,薄唇似刀,说话总能戳中要害,一点儿都不绕弯子。”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银杯边缘,指腹蹭过杯壁的鱼纹,声音里带着悠远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你父亲当年也像你这样,深夜来访我的营地,那时候他还很年轻,眼里满是对沼泽的热爱。可后来呢?他却把查理尼三世的铁甲利箭引入了尹更斯湖,让湖水都被鲜血染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还把那些嗜血的巴优那特人,曾向我讨要乌喉果,说要用来救治受伤的部落战士,我信了他们,结果呢?他们却拿着那些乌喉果为敌人带路,换取所谓的‘和平承诺’——不过现在我也体谅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尤其是曾与我亲如兄弟的人,或许他当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晃动的烛火,飘向窗外跳动的篝火——火光将草屋的窗棂映得忽明忽暗,偶尔传来部落人低低的谈笑声。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像是在感慨世事:“而且人啊,在能填饱肚子、保住性命之后,总想着做些释放精力、甚至不切实际的妄想之事。就像我们椰林营地的年轻人,每天把长矛磨得锃亮,矛尖能映出人影,总想着自己的长矛能多准确地猎杀野兽,无时无刻不在篝火边吹嘘自己能搏杀多少异族、缴获多少战利品。我很反感这样荒唐的想法,所以会让他们独自走进丛林生存三天,只给一把石刀和一小袋干粮。能活着回来的,我才会耐心教导他们真正重要的事,那些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