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阿契琉斯瞥了眼这群笑得前仰后合、互相调侃的男人们,也跟着“哈哈”赔笑几声,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放松了警惕——这种毫无恶意的玩笑,带着荒野汉子特有的粗粝暖意,让他恍惚想起以前在迷雾山和兄弟们围着火堆喝酒吹牛的日子。他不再顾及形象,伸手继续够着桌子上零散的菜帮、肉渣,往嘴里塞,干硬的面包渣混着咸香的肉粒,在舌尖散开,仿佛要把这些天在荒野里欠下的饱腹感,全都补回来。
被当众点名的秃顶肥壮男人戊姆,猛地从木椅上站起身,椅子腿在石质地面上摩擦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惊得烛火都晃了晃。他不满地瞪着那个调侃自己的络腮胡男人,粗声粗气地吼道:“我那次是吃坏了肚子,跟豆子汤闹了脾气,不是被吓到!别胡说八道!”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声音更响了,“我一拳能打晕个正儿八经的壮汉,今天这个外乡人,同样能被我一拳打晕!”说着用粗短如萝卜的手指指向阿契琉斯,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像头被激怒的黑熊。
“哈哈哈!”屋里的人们笑得更欢了,有人甚至拍着桌子,震得陶碗都“叮当”作响:“对!尤其是在他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您这一拳下去,说不定能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打醒!”
屋外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像是老天爷在帮腔,雨点砸在茅草屋顶上的声音更密了,“哗啦啦”的声响几乎要盖过屋里的笑声。阿契琉斯毫不在意地笑笑,一边往嘴里塞着黑面包,一边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认怂”:“对,您这拳头一看就力道十足,肯定非常棒。我现在饿了一天,肚子里空得能跑马,确实经不住您一拳,您可千万别跟我较真。”说着还顺手拿过旁边人没喝完的一碗豌豆汤,碗沿还沾着褐色的汤汁,却顾不上擦,大口大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驱散了不少寒意。
“你们不信吗?”肥壮秃顶的戊姆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甜菜根,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甚至还有点委屈,“我真能一拳打晕人!以前在奎托姆的时候,我还把一个闹事的马夫揍得躺了半天!”
看着戊姆一脸认真、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人们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连一直板着脸的小弗拉修斯,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只是很快又敛起笑容,假装低头专心喝豌豆汤,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笑意。
戊姆往起提了提沾满油污的亚麻裤子,裤腰松松垮垮的,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