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芒,他慢悠悠地朝着阿契琉斯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轻微震动。
阿契琉斯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盯着男人沾满油光的厚嘴唇,和那双凹陷却亮得吓人的小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急忙用力挣扎,想挣脱手腕上的绳索,麻绳摩擦着皮肤,留下一道道通红的印记,可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锋利的刀尖在他眼前晃了晃——阿契琉斯下意识地闭紧眼睛,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刺痛,只觉得手腕一松,捆绑的绳索“哗啦”一声断成了两截。
“你要醒来的再晚点儿,就连剩饭都没了。”男人打了个饱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嘴里的麦酒气混着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烟火气。
阿契琉斯长舒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顾不上揉一揉发麻的手腕,急忙伸手抓过桌子上散落的面包屑和碎肉,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尽管干硬的面包渣剌得喉咙生疼,却还是边嚼边含糊地嘟囔道:“饥饿最折磨人,比挨刀子还难受。看来你们真是好人,不像那些表面和善、背地里下迷药的农夫。”
黄头发松散垂在脸上、胡茬花白的“花花老托”拿起木碗,喝了口里面琥珀色的麦酒,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声音里满是爽朗:“幸亏下午您没宰了我们,不然您今天可就喝不上这热乎的豌豆汤,更吃不到喷香的黑面包了。”
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也跟着打趣,手里还捏着块啃了一半的黑面包,“当然,这位无名英雄可是非常厉害,尤其在晕过去之前——那坐着挥剑的架势,寒光闪闪的,差点把我们的小兄弟都吓着。”
“哈哈哈!”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粗粝的笑声,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得太用力,将嘴里的饭粒和豌豆都喷在了桌案上。
“就像河沟那次!”有人突然高声喊道,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回忆。“对!那家伙当时也信誓旦旦说自己能打一群,结果还没动手,就脚一滑摔进泥坑里,成了个泥人!”“还有上次那个舞剑的,为了在姑娘面前装狠,居然真的砍掉自己的脚趾,下手不带一点儿拖泥带水,可惜现在成了瘸子!”“哈哈哈哈哈!”笑声愈发响亮,连屋顶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掉落,落在男人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但戊姆那会儿可是被吓得拉肚子了!当时那场面寒气逼人,太吓人了,哈哈哈哈!”有人指着角落里一个秃顶的肥壮男人,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