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气喘地和身旁的布赫笑道:“布赫,你快看,这孩子和他父亲年轻时真像,眉眼、神态,连说话时微微颔首的习惯,简直毫无二致!”说罢挪着蹒跚的步子转身,伸出干枯如柴的手,向赫斯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帐里坐,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帐里虽简陋,好歹能挡挡风雪。”
走进牛皮大帐,一股混杂着羊毛、奶酒与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赫斯才发现帐内格外空旷——中央铺着一块暗黄色的羊皮地毯,地毯上沾着不少黑色的污渍,边缘早已磨损得露出里面的粗线;角落里放着把磨到黝黑的木质躺椅,椅背上缠着几根断裂的羊毛绳,显然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帐脚的缝隙没有封严实,寒风从外面钻进来,不时将破旧的帐布吹得“哗啦”作响,像谁在暗处轻轻拉扯。赫斯盘腿坐在羊皮地毯上,目光落在萨沙?格勒身上,轻声道:“我经常听帕图斯提起您,他说您是雪雨湾的神明,几十年来一直守护着格勒部族,哪怕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也没让一个族人流离失所。”
萨沙?格勒听到这话,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却很快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急忙用袖口捂住嘴,咳得身体都在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自嘲:“哪是什么神明!要是真有神明的本事,就不会让部族衰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草原上的牛羊饿死了大半,剩下的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族人们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只能喝积在洼地的雪水;我这把老骨头,连保护族人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神明啊。”
赫斯微笑着摇头,眼神里满是诚恳道:“战乱荒年,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人,很多部族早就散了,连头人都带着亲信逃了。您能守住格勒部族,让大家还有个安身之处,已经将部族庇佑到极致了。换做别人,未必能做到您这样有担当。”
萨沙?格勒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欣慰。他吩咐身边的族人给赫斯三人端来热奶——木碗是用整块松木挖成的,碗沿还留着淡淡的木香,碗里的奶色泛着淡淡的黄,像融化的黄油,还冒着袅袅热气,在冷空气中很快凝成细小的水珠。萨沙?格勒用颤抖的手端起自己的木碗,轻轻抿了口热奶,才缓缓开口:“战乱荒年,说到底,也是因为我们冒犯了神灵啊。”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悔恨,“如今雪雨河断流,草场干枯得连草根都露了出来,乌坎那斯人的头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各部落就像风中的黄土,说不定哪天就被风扬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着了!”
赫斯的脸色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