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里发紧。几人陷入沉默,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格外清晰。
阿基里塔斯烦躁地拿起木碗,将里面的热奶一饮而尽,奶液顺着嘴角滴落,沾湿了他的衣襟。他又伸手去拿旁边的铁壶,却发现壶身轻飘飘的——早已空空如也。他不满地咂了咂嘴,把铁壶重重放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扎克达见状,连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帐篷喊道:“布赦儿,再拿些奶子来!”声音刚落,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乌坎那斯女人走了出来。她的衣裙像草原上的天空,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白色花朵,脸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眸,像藏着星光。她手里提着一个锃亮的大锡瓶,步伐轻盈得像踩着风,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女人走到铁壶旁,微微弯腰,将锡瓶里的羊奶缓缓倒入壶中——奶液“哗啦啦”地流淌,冒着白色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奶香。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像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连垂在肩头的发丝都没有晃动分毫。
赫斯的目光瞬间被这个布赦儿吸引——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仿佛脚不沾地,淡蓝色裙摆扫过草叶时竟未带起半片碎屑。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宽松的衣裙下,后背微微隆起,像是藏着什么异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赫斯敏感地侧过脸,目光掠过女人身后的帐篷门帘——两道扎着羊毛小辫的身影正躲在后面,一双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溜圆,好奇地打量着篝火旁的几人,指尖还偷偷扒着门帘边缘。
赫斯紧皱眉头,眼里闪过丝探究,语气带着几分审慎道:“这是你的女人吗?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和普通的乌坎那斯人不太一样。”
扎克达连忙上前,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身边的人。他轻轻拉住布赦儿的手,布赦儿的手指纤细而冰凉,指尖还残留着刚倒完羊奶的湿意。扎克达看了眼低头站在一旁、耳尖微微泛红的女人,脸上露出温柔得能化开草原寒霜的笑意:“她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是我的妻子布赦儿。去年鲁曼达大会上,摩尔萨突然造反,一刀把我捅穿了胸口,还把我丢在荒野里喂狼。我躺在雪地里,意识都快模糊了,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飞来一只银灰色的神鸟,用翅膀裹着我挡住寒风,还天天给我衔来治伤的草药。等我伤好醒来,那只神鸟居然变成了女人的模样,就是布赦儿。”
赫斯站起身,缓步走到布赦儿面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薄纱的一角,缓缓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