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塔斯浑身是血,脸上、身上都沾着泥污与血渍,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薅着费卡兹的后脖颈,将他的脑袋狠狠压低,又撩起自己破旧的鱼皮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老褶皱,你不是喜欢熬各种恶心的汤吗?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通畅才是真谛’!我要让你为做过的恶事,好好接受惩罚!”
巫医费卡兹突然猛地回过头,仅剩几缕灰白头发的脑袋摇摇晃晃,像风中残烛,脸上却勾起抹诡异的怪笑,皱纹里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咱们本来就是一体,合体又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突然开始疯狂鼓包,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活虫在蠕动,凸起的肿块此起彼伏,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随即“嘭”的一声巨响,头颅竟如炸裂般膨胀成一个半人高的红色肉球——肉球表面布满褶皱,像泡发的腐肉,两颗椰子大小的眼睛突兀地凸起,眼白上爬满红黄交织的斑点,如同凝固的血痂,长条状的黑瞳里,清晰地映出阿基里塔斯惊呆的倒影,连他脸上的血污、泥痕,甚至假脚边缘的倒刺都纤毫毕现。
“你喜欢这副模样?”红色肉球脑袋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费卡兹的苍老语调,而是混杂着尖锐嗡鸣的怪声,像生锈的锯条在切割木头。话音刚落,肉球顶端猛地张开一张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如猎刀般林立的利齿,齿缝间还挂着墨绿色的粘液,泛着冷冽的寒光,径直向阿基里塔斯咬去,一股腥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基里塔斯只觉寒毛直竖,后背的伤口都因恐惧而紧绷,他猛地往后一蹦,慌乱中提着破烂的鱼皮裙转身就往荆棘树上爬。粗糙的树皮磨得掌心生疼,掌心的血珠渗进树皮纹路里,树干上的尖刺划破了胳膊,可他只想着逃离这个恐怖的肉球,皮肉被划的翻飞之际,断腿处的尸蟞腿壳“咔嗒咔嗒”撞着树干,拼命向上爬去。
树下的红色肉球怪物见状,发出“哈哈哈”的诡异笑声,突然从肉球底部甩出十几条暗紫色的触手——触手上布满细小的吸盘,还在不断渗出透明粘液拉出长长的丝——险些缠住阿基里塔斯脚腕。
听着那在迷雾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阿基里塔斯边往上爬边回头大骂,直到发现肉球怪物的触手远远够不到自己,只能在树下焦躁地打转时,这才踩着根碗口粗的树刺转过身,靠在树干上呼呼喘气。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污与汗水,指尖触到嘴角的血泡,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可刚缓过劲,他突然感觉身边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像小动物在发抖。阿基里塔斯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