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下,青色的血管像蚯蚓般突突跳动,仿佛随时会冲破皮肤。她缓缓趴在查理尼二世膝盖上,泪水终于决堤:“列拉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这座殿宇太冷了,冷得像坟墓。”
查理尼二世摸着这个美艳女人凉凉的脸,掌心的老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像砂纸蹭过丝绸。他用粗糙的指腹擦拭着上面的泪滴——那些泪珠在他掌心迅速滑过,留下浅浅的水痕。“你是如此聪明,像你母亲当年一样!”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些,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但又如此敏感脆弱,难道我会伤害你吗?”
云芙?考尔猛地抬头,望着查理尼二世冷酷的脸,脸上的晶莹泪水折射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愤恨地站起身后退几步,丝绸长袍因动作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裙,像雪地里绽开的花。“是你派人害死了她!”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列拉到死都以为你是个仁慈的君主!你还想借坦霜人之手除掉我哥哥,就像除掉老冯格一样!”
查理尼二世看着云芙?考尔怨恨的眼神,像被刺痛的野兽突然失去耐心。他猛地一拍扶手,象牙雕刻的荆棘纹被震得簌簌作响,吼道:“对!你说得对!”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惊飞了窗台上栖息的夜鸟,翅膀扑棱的声响划破死寂,“诺茨拉德死了、赛宾?伦尼死了、蒙戈?帕夏死了、铁格?瓦莱死了、洛铎?克劳兹死了、润士?丹死了、老冯格死了、虔世会六人团死了、旁岑?瓦莱也死了、列拉?瓦莱也死了,是我让他们踏入无底深渊?”他的手指疯狂地敲击着扶手,拼命压抑着声音咆哮到,“现在波阿力花?敕珊他妈的又要来了,接下来还有谁需要去死?那帮浑身淤泥的沼泽翘奇?还是毛长体臭的狼人头子?或者...或者是我这个孤家寡人?”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喉咙,脸色涨得发紫,像被扼住的公鸡,“冰雪聪明的云芙,你来推算,接下来是谁要去死?我现在好像被扼住了喉咙,难以呼吸!你来给我个决断,到底接下来谁该去死?!”
看着查理尼二世失控暴怒的样子,云芙?考尔打了个哆嗦,往后踉跄地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到冰冷的议事桌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将手紧握举在胸前,浑身发抖含糊道:“不会...不会这样的...”说着转身向外跑去。
“你他妈要去哪?”查理尼二世顿时起身吼道,裘皮长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绣着家族纹章的丝绸马甲,金线绣的飞狮在昏暗中闪着惨淡的光。“滚吧!滚回你那臭不可闻的云霞堡,去陪着那个残废烂在那里!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