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翅膀上的羽毛纹路用精细的錾刻工艺细细雕琢,每一根羽丝都清晰可见,阳光落在银质的鸽身上,反射出细碎的银光,晃得人眼睛微微发花。老冯格掂量着摆件的重量,指腹划过鸽子光滑的脊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润士?丹倒真舍得在这些表面功夫上花钱,用这么精致的摆件,也掩盖不了这地方骨子里的粗鄙。”说罢带着揶揄冷笑出声,“难道这是用来驯化瓦莱家而祈福吗?”随即又用手中的三叶法杖轻轻敲了敲厚实的橡木墙壁。“笃笃——笃笃——”闷响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木头特有的沉实感。“润士?丹最善于用这些奢侈的东西迷惑人心!”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法杖顶端的蓝宝石在光下泛着冷光,“以为靠华丽的摆设,就能掩盖他私通乌坎那斯人的叛逆本质?真是天真!”
庞岑?瓦莱垂手站在一旁,深褐色的皮甲衬得他脸色愈发蜡黄。他毕恭毕敬地颔首附和,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频频瞟向那张天鹅绒木榻,语气里藏不住几分羡慕:“这样的木质房子住着确实舒服,可能墙缝里都填了羊毛,连风都透不进来。比我在了望塔的硬板床好多了,夜里再也不用听着寒风打窗棂的声响。而且您闻——”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丝难得的放松,“连空气里都带着松木的清香,是刚翻新过的木料吧?”
老冯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厉的目光扫过那名还未离开的弗林锡侍者。侍者穿着灰蓝色的亚麻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斧钺火树”徽章——那是丹领家族的标识。他双手交叠在身前,腰板挺得笔直,姿态恭敬却难掩眼底的警惕,仿佛在暗中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
“给我们换间驿馆。”老冯格突然开口,语气傲慢生硬,“这里的摆设太花哨,满是奢靡之气,不适合我们这些侍奉神明、恪守清贫的虔世会成员。”说着,他提着白色法袍的下摆,绣在袍角的银线三叶纹扫过地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他的黑色马靴踩在铺着厚羊毛地毯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法袍摩擦的“簌簌”声在身后回荡。
弗林锡侍者连忙紧随其后,脚步匆匆地跟上来到屋外,他指着周围几所外观相似的木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解释:“主教大人,实在抱歉。这里所有驿馆的内部摆置陈设都毫无二致,都是丹爵士统一安排的——从墙纸的纹样到桌上的摆件,甚至木榻上天鹅绒的密度,都是按同一标准准备的,为的就是让每位客人都能享受到同等的待遇,不分尊卑。”
老冯格停下脚步,抬手挡了挡头顶的阳光,环顾四周——这些驿站坐落在片苹果园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