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这是斥木黎先生托付我的。他说您带着两个孩子过活太难,粮价又涨得厉害,让我在您最困难的时候,把这笔钱交给您应急——买些新麦磨的面包、换身薄棉的衣裳。”
多莉惊诧地望着烛光下布尔的脸:他眉头依旧紧锁,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连鬓边的胡须都绷得笔直。她指尖刚碰到钱袋冰凉的鹿皮,便像被烫到般缩回,将钱袋又推了回去,声音结结巴巴,带着对斥木黎的牵挂:“我...我不想要他的钱,我只要知道他...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自从他上次离开,就再也没捎过消息,我每天守着酒馆,总怕他在外面......”
布尔用指腹轻轻抿了抿嘴角的胡须,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要斟酌许久。他轻声道:“钱您必须收着,这是他的心愿,临走前反复叮嘱我,说您性子犟,肯定会推辞。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现在非常安全,您可以放心。”
多莉警惕地坐到布尔对面,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围裙上打了三块补丁,都是小多莉趁着春雨歇时帮忙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她飞快瞟了眼那袋满当当的金币:袋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泛着暖光的钱币,边缘还沾着细微的磨痕。再抬头时,她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这么多钱,对我这种酒馆帮工来说,不是救命钱,是祸根啊。您也知道,现在城里查得有多严,巡逻兵借着查细作由头,连百姓家的粮罐、衣柜都要翻,要是被他们发现我有这么多钱,肯定会被当成偷来的、或是通敌的证据...但...”
布尔勉强挤出丝笑容,眼底却依旧严肃,他指了指楼上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小多莉哄亚休的轻哼声,唱着春夜里听来的童谣,温柔得像羽毛:“金子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尤其在这饥荒遍地的时候,为了两个孩子,您最好还是收了。”
多莉偷偷打量着布尔紧绷的脸:他下颌线绷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显然藏着心事。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刚想把颤颤巍巍的手放在金币袋子上,布尔却突然按住钱袋,掌心的温度透过鹿皮传过来,语气也变得急切:“不过,我有个小忙想请您帮——绝对不会让您为难。”
多莉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钱袋的温度,她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目光扫过布尔那阴沉的脸。她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其实您不用这么说,就算没有这笔钱,只要是您和他的请求,我都该帮。您也知道,他是我在这乱世里唯一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