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在跳动的火光中拉扯、纠缠。
靠墙的大铁炉燃得正旺,松木在炉膛里噼里啪啦作响,火星溅在黝黑的铁壁上,化作金红的星子旋即熄灭。添加完木柴的女侍从捧着黄铜茶壶走近云芙?考尔,炉火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只展翅欲飞的灰雀。“夫人,需要给客人们上甜点吗?厨房刚出炉的蜂蜜蛋糕还冒着热气,上面的糖霜甜得能粘住舌头呢。”
云芙?考尔点点头,铁甲上的霜花被炉火烤得滋滋融化,顺着甲片纹路汇成细流:“甜点和薄荷茶都端上来,再温些浆果酒——要十年陈的那种。另外嘱咐厨房早点准备午餐,咱们的客人多,菜品得丰盛:烤鹿腿要抹上迷迭香酱汁,炖野兔得加松露,再配上库普兰河的腌鱼,别让人挑出半分毛病。”
“我去督促他们,免得出什么纰漏。”老冯格说着搓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毕竟吃东西得小心,尤其这乱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朝身后的侍从摆了摆手,一行人快步走出议事厅,踩过门口的雪水洼,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像踩碎了冻僵的青蛙。
脸色苍白的润士?丹站起身,眼底一片冰色,他向查理尼二世勾了勾指头,接过那张羊皮卷,将自己的家族印鉴重重盖在飞狮纹旁,暗红的蜡油凝成一朵僵硬的花。“不必留饭了。”他冷冷瞟了眼这位面带憨厚的帝国君主,嘴角撇出一丝嘲讽,随即向身后的几名侍卫道,“咱们现在就回弗林锡,路上还能赶在天黑前过烁虹河——那里的冰面应该冻得够结实了。”
铁格?瓦莱诧异地望着向外走的润士?丹,肥厚的手掌按在桌案上,指节泛白:“怎么回事?刚达成共识就走?是怕我在酒里下毒不成?”说着站起身。
查理尼二世紧皱眉头,也急忙抬手阻拦,王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丹,吃过饭再走也不迟!咱兄弟们好久没有聚聚了。”
“哗啦——”议事厅厚重的橡木木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片灌进来,身上落满雪花的布雷?考尔走了进来,铠甲缝隙里凝着冰碴,像尊移动的冰雕,每走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冰粒。他环顾着看似正常的议事厅,目光扫过润士?丹时骤然收紧,眉头拧成疙瘩,大步走到云芙?考尔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铁格?瓦莱瞪大眼珠看着突然返回的布雷?考尔,又瞅瞅死死守在门外的十几名特克斯洛卫兵——他们手按剑柄,眼神警惕如狼,靴底在积雪里碾出深深的坑。“你和他们....”他的声音像被冻住的铁条,带着金属的冷硬,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