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垮了下来。他声音发颤,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这背后绝对有大阴谋,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是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像抛石机的绞索慢慢绷紧,‘咯吱咯吱’地响,越绷越紧,随时可能崩断。而咱们,就站在这绞索旁边,稍不留意就会被轻易弹成两截,死无全尸!”
“那或许是因为你饥寒交迫,又被坦霜人吓破了胆,产生的臆想吧。”润士?丹挠了挠鼻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银杯,指节泛白。
霍亨?巴赫笑着摇头,眼角皱纹里积满了嘲讽,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纹:“您那么精通钱财商贸,算无遗策,难道真没看出一点儿端倪?”
润士?丹佯装诧异,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哦?有哪里不对吗?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霍亨?巴赫再次往前搬了搬椅子,几乎要贴到润士?丹耳边。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压低声音耳语,气息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酸腐味:“从第一次我率领联军进攻乌坎那斯人,到庞岑爵士第二次带兵去草原减丁,哪次不是惨败?死的人能堆成山,血流成河!可帝国首脑却波澜不惊,别说责罚,甚至还变相给了奖励——好像咱们这边死的人越多越好!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像看到了鬼魅,“帝国哪来那么多钱打仗?俗话说得好,当一个口袋空空的债户开始挥金如土,那就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还钱了......”
润士?丹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死死盯着霍亨?巴赫,仿佛要将他看穿。壁炉里的火焰恰好暗了下去,将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良久,他突然露出一抹浅笑,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雪:“没人能承受得起违约的后果,尤其是对整个伯尼萨帝国,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霍亨?巴赫打了个冷战,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懊悔地咂咂嘴,眼珠在眼眶里乱转,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闯下了大祸。他猛地将身子缩进椅子里,背脊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眼神发直地盯着跳动的炉火,再不肯多说一个字。会客厅里只剩下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和壁炉里木材缓慢燃烧的“噼啪”声,像在为这诡异的沉默伴奏,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再次仔细打量着霍亨?巴赫这副被早衰症与冻饿折磨得形容枯槁的模样——他眼下的乌青像两片发霉的苔藓,深深嵌在松弛的皮肉里;嘴唇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