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中冲到涂着黑桐油的城门前,城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钉帽上还残留着铁锈,像是凝固的血痂。卫队长契卡举起手里的金色飞狮旗,旗帜在风中“哗啦啦”作响,金线绣成的狮爪仿佛要挣脱布料的束缚,他仰头冲城头喊道:“开城门!艾蒙派提特使驾到!”
特克斯洛城头探出几个裹着厚毡帽的脑袋,他们的睫毛上凝着霜花,向下张望时呼出的白气模糊了面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现在我们这里戒严了,你们有印鉴文书吗?”声音被风扯得有些发飘,带着几分警惕的颤音。
契卡双手举起印鉴羊皮书,努力将卷边的文书在风中展平,高声道:“刚才你们的前哨不是已经回来通报了吗?这文书在我怀里揣了三天,边角都快磨烂了,再不放我们进去,怕是连王室的印鉴都要冻掉了!”
城头士兵含糊地“哦”了一声,又探头打量片刻,那目光在飞狮旗和契卡手中的文书上反复逡巡,再次喊道:“按规矩,需要查验正式印鉴文书!主教大人有令,任何可疑人等不得入城!”
卫队长契卡清了清被寒风刮得干涩的嗓子,喉结滚动时发出“咕咚”一声,他努力将胳膊举得更高,羊皮书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这就是!艾蒙派提王室的印鉴文书!我们是伯尼萨帝国的巡察使,来巡察督办城防和贡赋事宜!”他特意加重了“王室”二字,回声在城墙下荡开,惊起几只栖息在墙缝里的麻雀。
城头的人缩回头嘀咕了几句,隐约能听到“主教”“文书”等字眼,再探出来时声音依旧迟疑:“我们马上禀告主教大人,还请稍等片刻!”说完便缩回了脑袋,只留下城垛上随风摆动的几根枯草。
紧紧裹着貂皮披风的霍亨?巴赫在马背上暗暗骂道:“这个老杂种,连皇使都敢磨蹭!等进去了定要他好看!”他靴底在马镫上烦躁地蹭着,指节因用力攥着缰绳而发白,马鞍上的银质装饰被他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痕。
雾气越来越薄,像一层被撕碎的轻纱,微红的太阳像枚冻僵的蛋黄,缓缓爬到灰蒙蒙的天空中,给雪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城墙下那一片片深褐色的印迹格外刺眼,边缘结着黑紫色的冰壳,仿佛在无声诉说这里不久前经历过的血战——有些地方的砖石还带着新鲜的凿痕,像是被攻城锤撞击过的痕迹。等待良久的霍亨?巴赫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又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肩膀,皮甲摩擦发出“咔啦”轻响:“幸亏上次没来这里,我就知道老冯格这老狐狸会耍滑头,他那点心思,无非是想把仓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