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索,铜面上锈迹斑斑,连花纹都磨平了。于是他回头目露凶光盯着修士布锲,厉声质问道:“你把它偷走了?”
“啪!”老冯格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邱鸠修士脸上,声音清脆得像冰碴碎裂在冻土上。他浑身发抖,指着这个贴身亲信大骂道:“你这个蠢货!蠢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敢瞒着我,咱们都要被你害死了!闯大祸了!”说完颤颤巍巍想走下城墙,每挪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黑袍下摆拖过结满薄冰的台阶,发出“呲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城墙外的蛇颈大铜号突然“呜呜”响起,声音嘹亮如龙吟,在旷野上回荡不绝,震得城砖都在微微发颤。金色的飞狮旗也在队伍最前方骤然招展,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城门的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咯吱吱”的刺耳声响,像头濒死的巨兽在哀嚎,厚重的城门缓缓升起,露出外面黑压压的骑兵队伍。
老冯格探头向城墙外望望——骑兵队伍已经到了城下,甲胄在微光中闪着冷光,像片移动的金属森林。他又急忙向身边人低声嘶吼道:“谁他妈让你们开城门的?别开城门,快关上!快关上!这群蠢货!”说罢提着黑袍的下摆,踉踉跄跄向城墙下奔去,黑袍扫过台阶上的积雪,留下一串凌乱的黑色痕迹。
而不远处的城协官忙上前拦住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还卡着雪粒:“冯格大人,不是您让我们做好准备,洒扫街道、焚香沐浴,随时迎接王上的巡游吗?现在队伍都到了......”城协官的貂皮帽檐上挂着冰棱,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喷了老冯格一脸,带着股劣质麦酒的酸腐味。
“你们这些蠢货,把我害死了……”老冯格像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撒开罗圈腿在结冰的台阶上踉跄奔跑,黑袍下摆扫过积雪,留下歪歪扭扭的黑色痕迹,每一步都带着绝望的踉跄,靴底打滑时几乎要跪倒在地。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脖颈发红,却丝毫驱散不了后背的冷汗。
修士邱鸠捂着发烫的脸颊回过头,恶狠狠盯着出卖自己的修士布锲,眼神像锋利的冰锥,几乎要将对方戳穿:“你死定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特克斯洛城内,欢迎的修士们早已排成两列,黑袍在寒风中微微摆动,像两排枯瘦的芦苇,整齐地列队在城门两侧。他们手中的《虔经》银封边在天光下闪着冷光,却照不进眼底的慌乱。围观的人们被士兵们用长矛挡在远处,矛尖的寒光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踮着脚伸长脖子张望,窃窃私语声像风吹过枯草,窸窸窣窣地在空气里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