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哪个找死?”那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只见几十名部族士兵举着长矛围成半圆,矛尖在雪地上投下森然的影子,像一片密集的荆棘丛。人群中央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厢漆着剥落的金漆藤蔓纹,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散发着潮湿的腥气。车辕旁站着个穿华丽裘皮的妖艳女人,猩红的唇妆在白雪映衬下像滴溅的血珠,鲜艳得刺眼;她身边立着个穿褚色麻衣的沼泽人,斗笠边缘垂着的青苔还在滴水,仿佛刚从湿漉漉的泥沼中走出;更惹眼的是几个卡普矮人,他们蒜头鼻上的雀斑在晨光下抖个不停,眼珠滴溜溜乱转时,手放在胸前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衣扣,撞出细碎的“哐当”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矮人莫斯突然捂住苍白的脸,鹿皮靴在雪地上蹭出坑洼,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咱们到土匪窝了。”旁边几个矮人立刻高举短粗的手臂,破锣嗓子喊得跑调:“啊啊啊,土匪窝、土匪窝!”尖利的嗓音惊飞了帐顶栖息的雪雀,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留下一片空旷的鸣叫。
矮人索索多却一巴掌扇在莫斯油亮的秃头上,击打皮肉的“啪”声格外清脆,在空气中留下声闷响。他跳下马车时,腰间装着齿轮的皮袋叮当作响,仿佛有无数小铃铛在里面摇晃,用乌坎那斯语喝道:“你们这里谁是头儿?”唾沫星子在寒空中凝成冰晶,落在他染着松脂的胡须上,像撒了一把细小的盐粒。
士兵们让开的通道像道裂开的伤口,在雪地上延伸开来。斥不台提着剑走上前,狼皮靴踩碎薄冰发出“咔嚓”声,冰屑飞溅,如同碎裂的水晶。剑身反射的晨光晃过矮人们的脸,刺得他们纷纷眯起眼睛:“卡普矬子?你们来做什么?”剑尖斜指地面,在雪地上划出蜿蜒的痕迹,仿佛一条即将苏醒的蛇。
索索多立刻弯腰行礼,铜质腰带扣刮过马车踏板发出“刺啦”声道,“这不是重点,是您的远房亲戚来探望您,我们只是他们的脚夫。”他的手指向后一摆,袖口露出半截齿轮状的金属护腕,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齿轮的齿牙间似乎还残留着油渍。
当斥不台与沙美拉、图塔?乔玛冷冷对视时,空气仿佛凝结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沙美拉裘皮领上的白狐尾轻轻晃动,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空气,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图塔?乔玛斗笠下的阴影里,喉结滚动发出“咕嘟”的声响,如同吞咽下一块寒冰。坐在麻包上的莫斯突然抹起眼泪,鹿皮帽檐滴下的雪水混着泪珠,在他满是雀斑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