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弗林锡炼铁作坊区,嘈杂喧闹的声响交织,运输矿石几十匹运矿马组成的队列蹒跚而来,马蹄与青石板相撞,迸出的火星如撒落的碎钻。最前面的枣红马鬃毛沾满汗碱,鞍袋里的赤铁矿砂不断漏下,在地面画出断断续续的赭红线。铁匠铺的锻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十几座巨大的熔炉吐出橘红色火舌,将拳头大的铁块舔舐成半透明的琉璃状。当铁匠们合力夯几十斤重的铁锤时,肌肉隆起的脊背在火光下泛着古铜色的油光,第一锤落下时,铁块发出沉闷的“咚”声,第二锤则迸出尖锐的“铮”响,两种音色在空气中相撞,震得屋檐下的铁砧嗡嗡作响。淬火槽腾起的白色水雾中,隐约可见水面浮动的油花,那气味混合着铁锈与松节油的辛辣,刺入鼻腔时像一把带倒钩的刀。
就在萨沙?格勒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还沉浸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中时,突然,一种怪异的感觉如冰冷的蛇爬上他的脊背,让他寒毛直竖,当提着鼻子闻了闻那股熟悉的味道,久经战阵的萨沙?格勒下意识地全身紧绷,猛地回身,手如闪电般伸向腰间,弯刀瞬间拔出半截。而身后,赫然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头发蓬乱的高地人,仿佛是从岩石缝里挤出来的活火山,只见他身上的兽皮衫浸透了汗碱,肩部磨破的地方露出古铜色的皮肤,那皮肤纹路粗得像老树皮,泛着常年与金属打交道的人特有的哑光,乱发如纠缠的野藤遮住左脸,右眼角那道三寸长的疤痕,在火光下呈现出深紫色的蜈蚣状突起。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身上的气味,混合着汗水、泥土和野兽的气息,甚至让人有些作呕,而他如烂毡般的头发又脏又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萨沙?格勒。
萨沙?格勒面色瞬间铁青,握着弯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潮洛门等人也察觉到异样,纷纷抽出弯刀,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而此时,润士?丹却突然哈哈哈地笑出声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有些突兀道:“老爹还是那么敏锐又身手不凡。”
萨沙?格勒诧异地扫了眼润士?丹,又将目光投向这个身材魁梧的高地人。
润士?丹上前一步,按回萨沙?格勒那拔出半截的弯刀,随即肩并肩带着他继续参观炼铁作坊,随即微微侧身,凑近轻声解释道:“弗林锡出产的刀剑锋利无比,而且不易生锈,在市面上可以卖个高价钱。”
萨沙?格勒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疑惑,紧盯润士?丹道:“那高地人在这里做什么?”
润士?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