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沙沙的轻响。
阳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但她知道,河边的寂静与开阔,意味着需要加倍绷紧神经,眼睛和耳朵都得像雷达一样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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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厢内,隔绝了部分外界的声音,却放大了自身的噪音。老旧的引擎运转声、不知哪个部件松动的细微震动声、还有车厢地板下传来的路面颠簸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旧的机油、从未散尽的汽油挥发物、灰尘、还有一丝从前座缝隙里可能掉落的食物残渣变质的气息。
陆仁紧紧地抓住被磨损得有些破旧的皮革方向盘,手指关节微微发力,仿佛要把整个车子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有条不紊地扫视着四周。先是迅速瞄一眼车内后视镜,查看身后土路上扬起的尘土以及远方有无任何可疑的移动目标;接着又飞快地瞥向左右两边的车外后视镜,仔细留意两旁荒芜的田埂和稀稀拉拉的树林中有没有异常响动;最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正前方,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这条布满大大小小坑洞、长满茂密杂草且随时可能对行车造成阻碍的道路。由于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他的颈部和肩部肌肉紧绷,形成了一道道明显而坚硬的线条——这正是长期处于紧张戒备状态所带来的结果。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艾希利亚,则轻柔地展开那张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纸张发黄发脆并且边缘卷曲磨损严重的古老地图,并极为谨慎地将其平铺在双膝之上。原来,这张地图乃是数月之前他俩偶然间在一辆侧翻进沟渠中的邮政小卡车的手套箱内找到的一份当地县区的交通线路图。
比例尺不大,但标识了主要道路、社区和一部分商业点。她的手指——指甲修剪整齐但指腹粗糙——在地图表面缓慢移动,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不时停下来,对比窗外快速掠过的残破景象:一个褪色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停车让行标志牌,一栋屋顶塌了半边的殖民地风格房屋,一个写着“限速35英里”却倒在路边的金属牌。
“前面路口,根据地图和那个还没完全烂掉的路牌,右转。”艾希利亚开口,声音平静,穿透引擎的噪音,清晰地传到陆仁耳中。“转入松树街。地图显示那边是一片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区,独栋为主,带前后院。”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但语速放慢了些,像是在权衡,“这种区域……灾变初期就是重点目标。易于进入,储存分散但家家户户都有些日常物资。这长时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