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伏,“水比昨天更浑了些,泥沙多,看不清底下。可能是上游下雨,或者……有别的动静。”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未言明的意思很清楚——要么鱼群受惊迁移了,要么,这河里的活物本就所剩无几,且愈发警觉。
艾薇终于丢开手里那根湿漉漉的树枝,它顺水漂走。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连个碰一下鱼钩的影子都没有。昨天那条鱼……是不是把咱们这段时间的运气都给用光了?”
三人并肩站在河边,一时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河水不知疲倦地潺潺流淌,带着山林深处的凉意,一阵阵扑到脸上、手臂上。
对岸的树林在正午的阳光下绿得发暗,层层叠叠,郁郁葱葱。天空是高远澄澈的蓝,几缕薄云淡得几乎看不见。
景色依旧,甚至比昨日更加明媚,但那份曾短暂眷顾过他们的、来自自然的微小馈赠,此刻仿佛已随着昨日被带走的那条鱼,彻底消融在这奔流不息的河水里,一去不返。
半晌,陆仁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紧绷而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开口道:“回吧。
林子那边也没东西,倒是有个套子被挣断了,看痕迹像是野猪,可能还受了伤。”他将清晨所见简要说了说,语气平淡,却让气氛更沉了一分。
艾希利亚眼神倏然一凝,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对岸幽深的树林,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这片林子,看来比我们想的要‘精明’,也更不太平。
先回去,下午得把围墙靠近林子那边的几个缺口再加固一遍,尤其是那个新发现的痕迹方向。”
希望落空的疲惫感,混合着对潜在危险的新增警惕,比单纯的体力消耗更让人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沉重。
三人不再多言,沉默地收拾起岸边简陋的渔具——无非是几段颜色深浅不一的麻线,几枚用各种金属丝耐心磨制弯曲成的鱼钩,以及那个滴滴答答淌着水、毫无分量的空鱼篓。然后,他们转身,踏上了返回营地的那条土路。
正午的阳光开始全力倾泻,晒干了草叶上最后的露珠,空气里浮起干燥的尘土气息。路面被晒得发白,踩上去微微发烫。来时心中那份被晨光滋润过的、对收获的隐约期盼,此刻已被正午骄阳晒得干瘪,只剩下现实粗粝的骨感。
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脚步踏在土路上扬起细小的烟尘,脚步声在空旷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单调地重复着,仿佛丈量着希望与失望之间那段不变的距离。
回

